2009年8月17日星期一

阳光洒满华沙——波兰十年改革一瞥

 

特别感谢未署名网友寄来本文
  
   ——波兰十年改革一瞥

   瑞典 茉 莉

本文有删节,特此向作者和读者致歉。

  在波兰访问的那几日,正是雨后初晴的好天气。宽广干净的华沙街道上,到处
可见五月的鲜花。波兰朋友笑曰:「这是因为华沙欢迎你。」

  记得廖天琪大姐在1991 年8 月访问波兰后,曾经以「乌云笼罩四野」为题,
描绘当时在历史阴影和市场经济之间艰难徘徊的波兰。几年过去,最早由共产党制
度转入民主制度的波兰,在经过一段改革的阵痛后,今天已经是政治体制稳定,经
济连续增长,其「先政治改革、后经济改革」的波兰模式,已经被实践成功地证明
其正确性。在今天的波兰,人民享受着政治自由与新闻言论自由,其经济的发展前
景有如华沙春日明朗的阳光。

  捷克总统哈维尔恰好也在那几天访问波兰。他是来与原共产党国家的东欧邻居
们商量,怎样一起筹备纪念东欧民主胜利十周年的活动。

  ◎「东欧改革失误论」可以休矣

  前不久一位瑞典教授从东欧斯洛伐克回来后,惊呼:「他们的经济发展很快就
会超过我们瑞典。」瑞典曾经一度是世界首富,现在的经济发展情况也还不错,东
欧国家要超过瑞典恐怕还有一段很长的路途要走。但是就笔者在波兰了解的情况看
来,这些年在中国人中流行的「东欧改革失误论」,确实可以休矣。

  所谓「东欧改革失误论」,即认为东欧所采取的全面彻底的改革是失败的,唯
有中共不进行政治改革只搞经济改革的模式才是成功的。波兰人觉得这个说法很可
笑。在1989 年以前,曾有人建议波兰向邓小平的经济改革学习,但在六四惨案发
生后,波兰人全都说:我们不要学习中国那样的法西斯制度,不管怎样,我们还是
必须先从事政治体制的改革,然后再从事经济改革。

  在改革初期,面对共产党留下来的烂摊子,波兰的情况是工农业落后、百业萧
条、经济拮据、制度混乱、产权不清。因此,新政府采取了一个经济学家、一个参
与团结工会的知识分子提出的「震荡疗法」。他们主张把工厂卖出去,谁有钱谁就
可以买下产权。「震荡疗法」的主题就是私有化。这种激烈的转型曾经使波兰经济
一度陷入低谷,使得许多人失去工作,人民一度产生怨言。

  然而,「震荡疗法」的功效很快就显示出来。今天百分之八十的波兰企业已经
私有化,其中中小企业私有化程度是百分之百。只有少数大企业还是属于国营,因
为它们效益差不容易卖出去。从1993 年起波兰的经济开始复苏,连续六、七年稳
定增长,平均增长率达到百分之六。波兰的这种「震荡疗法」所造成的破坏之所以
不像俄国那么大,是因为波兰工人阶级一直是强大的政治力量,从而有效地遏制了
共产官僚借机瓜分国家资产。

  在改革之前,波兰贫困得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现在物质丰富了,但又产生
了新的问题,例如,现在有百分之八的失业率,有些人因此留恋过去有保障的生活。
许多老年人感到不适应时代的变化,他们在年轻时为共产党工作,现在的养老金很
少,因此觉得被生活欺骗了。但新一代的年轻人认为这样的变化是必须的,他们努
力学习新的知识,以在自由竞争的时代里寻找工作和发展的机会。

  由于政治安定,政府权力交换平稳过渡,在经济已经改善的情况下,波兰目前
正在进行一系列社会改革,如行政改革、医疗改革和教育体制改革。其中医疗改革
将把原来瘫痪了的医疗保险制度予以重建。这些都是民主政府造福人民的措施,是
东欧改革健康发展的标志。

  波兰大学中文系教师柯为对笔者回忆波兰改革的坎坷历程时说:现在的波兰人
普遍认为十年前的选择是对的,只有少数老波共党员还念念不忘当年的辉煌。我认
为波兰的民主改革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成功,如果当时没有这个变化,那么今天的波
兰就会像古巴一样陷入困境。

  ◎波共怎么会走到圆桌会议上?

  我是带着朋友们提出的一些疑问去波兰访问的。其中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是:为什么波共会在1989 年4 月的「圆桌会议」上正式承认团结工会的合法性,
并决定举行民主大选?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和苏联共产党、中国共产党相比,波共有其不同一
般的特殊性。是诸种因素促使波共不得不接受政治改革,从而结束自己掌权的历史。

  第一,波兰的共产制度是苏联强加于波兰人的。波共代表的是苏联的殖民制度,
是一个傀儡政权,他们宣扬的共产主义思想并没有被广大人民接受。

  二战结束后,苏联部队留在波兰。原来波兰共产党党员有的被斯大林杀死,有
的被送到西伯利亚去劳改。1945 年以后的波共是苏联指派的,为苏联效劳的。因
此,虽然政权掌握在波共手里,但带有草根性的团结工会却在社会上拥有广大民意
的支持。团结工会为争取基本人权和推动民主进程所进行的不屈的抗争,不仅具有
现代化的意义,对于历史上长期遭受外族侵略丧邦辱国的波兰人来说,他们的抗争
也是具有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性质的。

  第二,是波兰天主教的影响。波兰人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信仰天主教,教会在
波兰人心中享有权威。在六、七十年代,波共的力量一度很强大,但是到了八十年
代,波共力量开始减弱,因为他们的后台---苏联的控制不那么强了,而宗教却
始终守住了一席之地,波兰籍的罗马天主教教宗若望·保罗曾两度访问波兰居中调
停。

  革命后的波兰人大都仍然保持对神的敬畏,他们并不真的相信什么共产主义,
只是为了个人利益而入党。许多共产党员都偷偷地在周日去比较偏僻的教堂去做礼
拜。1956 年刘宾雁先生和邓拓先生访问波兰时,曾为社会主义波兰的小学生路过
教堂时还划十字感到惊异。

  1981 年12 月由于工人罢工政府宣布军管,许多共产党员公开反对本党的戒严
措施。到了1989 年,波共变得更为虚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力量,而团结工会却
迅速发展,力量越来越大。波兰天主教教会也表示非常希望波共能够和团结工会对
话,他们在私下里组织这样的交流和沟通。由于大部分波共党员信仰天主教,和团
结工会之间没有对抗情绪,他们也希望和团结工会对话。

  第三,没有一个共产党政权会自动地交出权力,波共的妥协还在于当时波兰的
经济困境。1981 年戒严以后,波兰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反抗
浪潮,波共甚至没有办法调动部队,因此在压力下被迫和团结工会对话。

  原波共统治的特殊之处还在于,没有其他任何共产党国家像波兰一样,让全国
百分之七十五的土地为农民私有。在波兰,农民是很骄傲的,他们认为自己是保卫
波兰民族的英雄,是他们养活了波兰,因此他们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共产党领导。
波兰人生性勇于抗争,农民也从来不像中国农民那样可怜地任人宰割,如果波共要
强行实施共产主义式的土地改革,那就必须把所有的农民都杀死。只有踩在所有农
民的尸体上,共产党才有可能消灭个体经济,把所有的土地收归公有。

  ◎军管后的异议人士和流亡者

  1981 年以后,戒严的铁幕落在波兰。当时,军人在苏共支持下接管政府,从
而结束了长达十八个月的工人大罢工。军人政府把异议人士投进监狱,封锁消息。
所有官方宣传机器都铺天盖地地造谣,说团结工会要推翻政府。镇压的恐怖气氛笼
罩波兰。

  团结工会遭受严重挫折,只能暂时转入地下。但他们仍然坚持出版报刊和书籍,
坚持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时波兰教会伸出援手资助许多地下组织。由于教会在波兰
的影响非常大,政府无法强行干涉,因此许多人利用去教堂祈祷上帝的机会,聚会
商量反政府的活动。

  戒严后,许多有影响的团结工会成员被迫离开波兰。尤其是一些作品被禁、被
剥夺出版权利的作家,纷纷逃亡西方各国。而大部分地下组织成员、工会活跃分子
仍然留在国内坚持抗争。

  流亡的波兰异议人士大都是自1981 年形势严峻的时期出国,到1987 年左右形
势稍微缓和一点了,他们便陆续回国,和留在国内的人一起推动了1989 年的民主
改革。

  波兰流亡者在国外为祖国的民主事业做了大量的有意义的工作,如向国内传播
消息,出版书籍,介绍各国社会科学的情况,并翻译各种书刊。这些印刷品被偷运
进在波兰,在地下广泛流传,给予年轻人知识营养和精神鼓舞。正如流亡阿根廷的
波兰作家维托·冈布洛维奇所说:

  「波兰的传播媒体,哼着强制性的调子,像墓地,深渊,荒原一样死气沉沉,
只有波兰流亡者的新闻界才有些许真诚的声音。无疑地,我们的精神在放逐中变得
更诚挚了。」

  流亡者在国外仍然为团结工会的目标共同努力。也许是因为波兰是小国,他们
的流亡者受到的国际关注和资助不太多,所以很少发生争权夺利的内斗和纷争。到
了九十年代,大家都先后回国了,波共也下台了,原来团结一致的异议人士才在政
治自由的情况下分道扬镳,并开始为政治观点不同而争吵。有趣的是,这些吵吵闹
闹的老战士在民主改革十年后又重归于好,因为他们业已经历了初学民主的混乱阶
段,习惯了民主程序和尊重不同意见。

  大多数波兰政治流亡者归国后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有的进入政府和国会
从政,有的到学校任教,有的做生意。该做什么的做什么。他们的过去虽然不如俄
罗斯的一些著名异议人士那么显赫风光,但是在今天社会转型的发展进程中,他们
中大部分人成功地跟上了时代。比起俄罗斯的一些失落于社会边缘的异议人士来,
波兰的异议人士的处境是值得庆幸的。

  今天差不多已经被人遗忘了的,是二战时流亡于英国的波兰流亡政府。这个先
抗德后反苏的流亡政府,原来一直是波兰民族的指望。在八十年代后,他们在波兰
国内渐渐失去影响而不复存在,但是他们曾经长期为帮助流亡者而工作,因而被波
兰人所怀念。例如他们帮助过一批批逃出铁幕的难民,给流亡者找工作找住房,资
助年轻人上大学。如现在年轻的外交副部长,他就是八十年代流亡到英国,在牛津
大学攻读政治学,后来回到波兰参与政治的。

  流亡国外的波兰人在很长时间里,都有一个给贫穷祖国的亲友寄钱和衣服的负
担,现在这些已经不太需要了。

  ◎如何对待过去的共产党?

  应该如何对待原来的共产党?在今天的波兰是一个争议性很大的问题。一些年
轻的政治家说,原来的波共已经改变了,过去了历史就让它过去算了。但另外一些
人则坚持主张彻底清算原来的波共,绝不允许波共再对今天发生影响,他们提出了
一个「清查法」以肃清波共流毒。

  正在被追究的是现任总理布泽克。在波共统治时期,布泽克是瓦文萨的地下反
对派的智囊,也是很有影响的反对派人士。当年布泽克的女儿生了重病,必须去德
国就医,波共安全部便要求他签署不再攻击波共的保证,才允许他的女儿出国。据
说他当年在无奈的情况下签了字。这种被认为是变节的事件正在被调查,他的政治
地位因此受到威胁。

  过去的一些普通波共骨干以及基层干部们,在波兰民主后并没有人对他们进行
清算和处理,不过他们必须开始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波共(统一工人党)于1990 年解散,他们在原来的基础上成立了左翼的「社
会民主党」。1995 年波兰有50 个党派参加选举,结果选出了一个左派政府。到了
1997 年换届大选,便是右派政党上台。现任波兰总统克瓦希涅夫斯基是原来波共
学生会的干部,会好几种外语,有一定管理经验。虽然他被视为是原波共的人,但
他本人早就公开表明他和原来的共产党划清了界限,说:「共产主义时代已经死亡
并且被埋葬。」

  一个健全的民主制度建立了,谁当总统并不特别重要。波兰的经验证明,只要
能改过,原来的共产党人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瓦文萨的成功与失败

  瓦文萨在世界眼里至今仍然是波兰工人运动的象征。在所有的共产党国家中,
只有波兰出现了轰轰烈烈、几至推翻政权的工人运动。相比之下,包括中国、苏联
在内的所有其他共产国家工人农民,都始终处于消极状态,这不能不说是和波兰工
人阶级具有悠久的反抗传统、以及产生了一批杰出的工人领袖有关。

  作为一个工人革命家,瓦文萨具有敢冒风险自我牺牲的勇气,富有号召力和个
人魅力,但这些不是成功的主要原因。真正使包括瓦文萨在内的一批工人领袖走上
历史舞台的,是由于他们和知识分子建立了长期的、牢固的合作关系,在重大关键
的问题上听从了知识分子在策略上的指导。

  回忆过去的战斗历程,波兰昔日的工人领袖都承认知识分子所做的巨大贡献,
并仍然心怀感激。他们当年处在政治高压下孤立无援,缺乏罢工组织经验以及和政
府谈判的能力,是知识分子教会了他们可以不用燃烧瓶而用别的方法与政府讨价还
价。对此,瓦文萨本人一言以蔽之:全部问题的关键在于,是KOR(波兰知识分子
成立的「保护工人委员会」)使我们学会了怎样去工作。

  然而在团结工会胜利之后,瓦文萨等工人领袖却和知识分子分道扬镳。因为早
先必须依靠工人运动来进行社会改革的知识分子,到了九十年代民主时期,不再甘
做参谋、顾问的角色,他们有了直接投入社会政治的可能。于是知识分子纷纷退出
团结工会,开始创立自己的党派。而当了总统的瓦文萨有一点自大,认为自己已经
学到了许多,不再需要知识分子的帮助了。

  荣获诺贝尔和平奖、并于波兰民主后当上总统的瓦文萨,在革命成功后却光彩
黯然。当一大堆棘手的经济问题摆在面前,瓦文萨便暴露出他工人出身的全部弱点,
原有的「造反」知识已经远远不够应付国家生计。原来拥戴他的波兰人民只好把他
抛弃。

  然而,享受过荣耀的人重新过普通人的日子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这些年休闲
的瓦文萨,据说还是经常出国做演讲。在经济困境里一度挣扎过的普通波兰人讽刺
他,说他有那么多奖金和演讲费,不用工作也可以生活得不错。但瓦文萨仍然还有
东山再起的鸿鹄之志。就在笔者刚抵达波兰的五月十六日,报载瓦文萨宣布再次参
加竞选总统。

  八十年代的波兰团结工会实际上是一个群众性的民主运动,而不是寻常意义上
的工会,也不是党派。1989 年以后,原来支持瓦文萨的人纷纷建立了自己的党派,
今天的团结工会也转型为一个普通的政党。过去的辉煌不再,作为一个群众运动,
团结工会的角色已经结束。作为过去那个时代的反对派象征,瓦文萨的历史角色似
乎已经扮演完了——那美好的仗已经打过。

  ◎波兰知识分子所捍卫的

  由于波兰历史上总是被别的民族奴役和侵略,视自己为波兰民族代表的知识分
子因此走出书斋,和群众广泛联系。在长达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波兰作为一个国家
在地图上一度消失,但是这个民族仍然不屈地存在。在国家灭亡时,波兰知识分子
把捍卫民族文化视为自己的最高使命。不管被哪个民族统治,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
捍卫波兰文化。因此,波兰知识分子一直在人民心目中地位很高。知识分子的这种
崇高地位使波共不能肆意地侵犯。

  在波共统治时期,波兰知识分子艰难地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据说当时大学里
的一些著名教授,根本就不理睬什么共产党,而一个不够强硬的波共也顾及舆论没
法开除他们。因此,波兰的大学不像中国高校那样完全被共产化。波共政府所能操
纵控制的,只是以不给经费相威胁,使大学经常闹穷。

  如前所述,团结工会一开始,具有历史责任感的波兰知识分子便介入其中做参
谋,起了很大的「智囊」作用。八十年代时,几乎所有的大学里都有教授、社会学
家和哲学家成为积极的异议人士。前面提到的「保卫工人委员会」,就是一批知识
分子于1976 年为援救工人成立的第一个公开的反对派组织。他们不但成功地营救
了一些被捕工人,还创办报纸、建立非官方出版社,和工人建立密切的合作,对工
人进行教育和指导。为了帮助工人与政府谈判,他们还成立了「专家委员会」,稳
健地推动工人运动直至胜利。

  与传统的民族主义观念有所不同,波兰知识分子提出的「公民社会」概念,属
于不分种族的自由主义政治概念。他们倡导的公民社会自身组织起来的战略,导致
各种组织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例如保卫学生、宗教信徒和农民的诸多委员会,
民间的「流动大学」以及团结工会等组织。就是这些具有公民意识的组织,在1989
年和波共政府谈判并取得选举胜利。

  革命业已成功,波兰知识分子何去何从?他们中一些人走上了政坛施展抱负和
才能,另外一些人却坚持知识分子的本色,不放弃手中的批判武器。例如原来为团
结工会出谋划策的杰出战略家米奇尼克,现在在他创办的报纸上,经常批评团结工
会和执政者,行使监督权力的责任。同时,他们对诸如物质主义、仇视外国人、充
满不宽容等波兰社会的弊病进行严厉的批判,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力。此外,还有一
些波兰知识分子视野变得更为广阔,他们超越国界地关注人权和环境问题,把自己
融入国际人权运动和环保运动之中。

  ◎诗歌是反抗的旗帜

  在华沙阳光明媚的大街上漫步,我时常仰望市中心高高耸立着密支凯维奇铜像。
这位十九世纪的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其一生都在为恢复波兰的独立奋斗不息。在
他著名诗篇<< 给波兰母亲>> 中,他把波兰比喻成悲哀的圣母马利亚,因她的孩子
耶稣被钉十字架而感受极大的痛苦:

  「波兰母亲啊,
  ……
  虽然一切民族、国家、教派都说要相爱,
  虽然全世界都高唱和平,
  但你的孩子只有殉难的死亡,
  只有不能获得光荣的战争。」

  此诗写尽了波兰民族长期被外族瓜分统治以及反抗失败的屈辱和悲哀。波兰在
历史上遭受的侵略、占领、毁灭和再生,使得这片土地经常遭受战争创伤乃至一片
废墟。但是,「国家不幸诗家幸」,弱小屈辱的波兰,其人民的受难成为激发无数
作家的艺术灵感和创造性想象的伟大动力。

  迄今为止,波兰作家已经有五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们才华横溢,明星辈出。
无病呻吟的所谓「纯艺术」,在波兰是没有地盘的。正如诗人马伊吟诵的:「无论
诗人谈论什么,他总是谈论他的自由。」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使
诗人成为捍卫民族生存的号角,使诗歌成为反抗专制的旗帜。

  例如斯洛瓦基的《马列克牧师》一诗:「我们决不屈服于国王的同盟,我们决
不向强权和暴力低头。……」在波兰已经传唱了两百多年了。自从波兰「团结工会」
兴起以后,在一切群众集会场合都可以听到这高亢的歌声,在广场上散发的传单上
无不印有这首歌曲,无论是警棍还是水龙头都扑不灭浇不熄它的悲壮的旋律与铿锵
的节拍。

  在波兰民主后的今天,我看到快乐的华沙人在街头奏乐跳舞。古城热闹的地方,
「文学沙龙」、文学咖啡屋经常是高朋满座。这是一个诗的国度,人们的生活中总
是离不开诗。

  其时正是科索沃战事期间,据估计,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波兰人支持北约
轰炸南斯拉夫。这是从专制下解脱出来的人民在获得自由新闻后所持的态度。波兰
是天主教国家,但是富有正义精神的波兰人却愿意站在信仰回教的科索沃阿尔巴尼
亚人一边。那几天报纸报道一个有半波兰血统的科索沃人失踪,国际特赦波兰分部
立即组织寻人。波兰在德军占领时期曾经有过好几个监禁犹太人的大集中营,华沙
原有犹太人40 万,二战时竟有30 万被纳粹送进集中营被残害,其他还有许多人饿
死、冻死。这些历史使波兰人懂得什么叫做「种族清洗」。

  波兰,意为「平原之国」。离开波兰时,我在飞机上俯瞰华沙,只见银带般的
维斯杜拉河在大片绿色平原上蜿蜒。在这个久经患难终于自立发展的国家,勇敢的
人民将把他们光荣的历史继续写下去。

   完稿于1999 年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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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日星期一

中国工人阶级的产生发展和早期工人的组织状况

2009-06-01 11:56:51  作者:  来源:工人网
  1.中国工人阶级的产生和发展
工人阶级的产生和发展,是工会创建的阶级基础。中国工人阶级和世界工人阶级一样,是资本主义机器大工业的产物。但是,中国近代工人阶级的产生,不仅是资本主义工业发展的产物,还带着灾难中国饱经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蹂躏的烙印。明末清初在中国手工业比较发达的地区所出现的、规模较大的手工工场和自由劳动力市场等资本主义的萌芽,由于封建统治阶级对工商业的严格限制,发展极其缓慢。鸦片战争以后,随着外国廉价商品的大量倾销和封建剥削的日益加剧,中国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开始瓦解,大量农民和手工业者破产,形成了中国的产业后备军,为资本主义发展创造了条件。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帝国王义的侵略刺激了中国的社会经济,使它发生了变化,造成了帝国主义的对立物——造成了中国的民族工业,造成了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而特别是造成了在帝国主义直接经营的企业中、在官僚资本经营的企业中、在民族资产阶级经营的企业中做工的中国无产阶级。”
毛泽东还说过:中国无产阶级比资产阶级的“年龄和资格更老些”。这是因为工人阶级首先产生于外国资本在中国开办的企业中。19世纪中叶,帝国主义列强为倾销其商品和掠夺中国廉价原料的需要,开始在租界开办轮船修理、原料加工等工厂,中国最早的产业工人就是从这些外国资本经营的企业中产生的。19世纪60年代,清政府洋务派官僚打着“自强”、“求富”的口号,先后创办了一批军事工业和“官办”、“官商合办”、“官督民办”的民用事业,从这里产生了中国第二批产业工人。在西方科技文明的影响和资本丰厚利润的刺激下,一部分绅商也开始投资工业,从19世纪70年代开始,中国民族资本经营的近代工业应运而生,在民族资本企业中诞生了中国第三批产业工人。
中国工人阶级从产生到发展壮大,形成一个独立的阶级,经过了三个阶段。从1840年到1894年,外国资本的侵略方式主要以商品倾销为主,尚未在中国进行大规模的工业投资;官办资本主要集中在军事工业;民族工业还处于萌芽状态。因此,近代工人阶级的队伍发展不大,在上述三种企业中的产业工人人数大约有10万人。19世纪90年代,世界资本主义过渡到帝国主义时代。帝国主义对外侵略方式由商品输出转变为资本输出。1895年甲午战争失败后签订的《马关条约》,被迫允许外国资本在华投资设厂,民族资本经营的近代工业也同时获得初步发展,到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产业工人迅速增加到120万人左右。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由于欧洲各帝国主义国家忙于战争,暂时无暇东顾,日、美也乘机扩大在中国的市场,中国民族工业进入了一个迅速发展的“黄金时代”。到五四运动前,全国产业工人的总人数约计260万人,再加上1800万手工业工人、店员和城市苦力,已经形成一支具有中国特色的工人阶级队伍。中国工人阶级的发展壮大,为工人阶级登上历史舞台奠定了阶级基础。1919年的五四运动,是工人阶级以独立的姿态登上中国政治舞台的重要标志。
2.工人阶级的早期状况和中国工人阶级的特点
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产生的中国工人阶级,深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三重压迫和剥削,经济地位、政治地位。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加上中国经济落后:劳动力价格低廉,工人阶级的境况极为悲惨。在当时,中国工人的工时之长、工资之低、劳动条件之恶劣是世界罕见的。自1886年5月1日美国芝加哥等地工人举行了争取8小时工作制的示威游行以后,世界多数资本主义国家到20世纪初都在本国实行了这一制度。但是,在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国,工人每天工作却长达12—14小时,而且,多数工厂没有星期日之说,中国工人劳动时间长,工资却少得可怜。据调查,1910年,中国一般男织工每天工资是0.10—0.12元,相当美国男工的十五分之一、法国及瑞士的八分之一;中国女织工每天的工资是0.06—0.09元,相当美国女工的十六分之一、法国及瑞士的八分之一。更为悲惨的是,由于当时技术设备落后,工人不仅劳动强度大,而且经常处于极不安全和极不卫生的工作环境之中,伤亡事故不断发生。在日本资本家控制的抚顺煤矿,1911年至1913年3年内发生坑内外事故6380次,平均每月177次;死伤工人5850人,平均每月死伤163人。棉纺、机械、印刷、化学、卷烟等行业,因伤亡事故、职业病和职业中毒失去健康甚至被夺去生命者,不计其数,中国工人阶级不仅在经济上受到残酷剥削,在政治上也没有丝毫权利。辛亥革命以前,清政府在官办厂矿都驻有军队,用以“弹压”工人。1912年3月,袁世凯颁布的《中华民国暂行新刑律》规定:“同盟罢工者,首谋处四等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罚金,余人处拘役或30元以下罚金。”而且在中国近代企业中,还广泛存在着带有封建奴役性质的用工制度:学徒制、包工制、包身工制、养成工制。
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国工人阶级的处境和地位,必然激起工人阶级的强烈反抗;尽管,工人阶级反抗斗争的力度,随着工人阶级队伍的壮大而不断增强。但早期工人阶级反抗剥削、压迫的斗争形式主要是自发的经济斗争,即为了增加工资、减少工时、减轻劳动强度、改善劳动条件和生活条件。虽然早期工人阶级也在一定程度上参加了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但是,工人阶级在斗争中基本上是农民运动和资产阶级的追随者,还没有明确的阶级意识,提不出本阶级的独立要求和政治纲领。
旧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和工人阶级的早期状况,决定了中国工人阶级除了一般无产阶级的基本特点,即与最先进的经济形式相联系,没有私人占有的生产资料,是人类历史上最进步、最有前途的阶级,革命最坚决最彻底的阶级和在大工业中养成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外,还具有它特殊的优点:中国工人阶级深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三重压迫,具有改变自己悲惨处境的强烈要求,其革命斗争性比任何阶级都坚决彻底;中国工人阶级主要集中在少数大城市和大型厂矿企业及矿山、铁路、海员、纺织等产业中,这种相对集中的状况有利于工人阶级的组织和团结;中国工人阶级大多数来自于破产农民,与农民具有天然联系,便于同农民结成巩固的亲密联盟。但是,中国工人阶级也有其不可避免的弱点,如人数较少,年龄较轻,文化水平较低,受传统观念、小生产意识影响较深等等。
这些突出的优点和弱点,对于中国工人运动甚至整个新民主主义革命,都产生了重大和深远的影响。中国工人阶级是中国新的生产力的代表,它和分散的农民阶级、软弱的资产阶级相比,是近代中国社会最进步、革命性最坚决的阶级,必然成为中国革命的领导力量。但是,中国工人阶级自身的弱点也表明,它要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必须建立本阶级的革命政党。有了这个核心力量,中国工人阶级才有可能充分发扬自己的优点,自觉克服自身的缺点,在本阶级的先锋队领导下,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取得最后的胜利。
3.早期工人的组织状况
中国工人阶级的初期组织受历史条件和社会环境以及本阶级力量的制约,在中国工人阶级产生到工人阶级自己的政党诞生前,早期工人阶级的主要组织形式是行帮。行帮是封建社会手工业和城镇苦力的组织,随着近代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行帮逐步超越了手工业和苦力行业,向产业工人渗透。如“菊社”——上海金属加工业的行会,会员主要来自无锡、宁波等江南地区。鸦片战争后,金属加工业迅速发展,“菊社”开始渗透到新式造船工业。到1920年,“菊社”已经拥有相当财产,能保证其4万多成员每天9小时的工作。行帮大多是模仿工商业行会而组织的,称为“公所”或“会馆”,地域和乡土关系十分突出,同一行业的工人,多半是按地区分帮,如上海海员按乡籍分别组织了联谊社、航业公所、定海公所、兴业社等10多个团体。在各大城市的码头搬运工、车船脚夫、城镇挑夫等苦力工人中,所谓广东帮、苏帮、扬帮、宁波帮、湖北帮、湖南帮等,更为普遍。行帮是早期工人群众自发的经济斗争和政治斗争的主要组织者,行帮组织所具有的慈善互助功能,对大部分生活无助、举目无亲、离乡背井的早期产业工人有较为强烈的归属感、亲近感和依赖感。但行帮把工人的群众组织按照区域分裂成狭隘的小集团,束缚了工人阶级的视野,妨碍了工人阶级队伍的团结,也给早期工人运动的开展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
中国近代工会萌芽于辛亥革命前后,当时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汹涌澎湃的社会主义浪潮,对向西方寻找真理的中国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产生了重大影响。特别是辛亥革命以后,借“临时约法”的有利条件,各种各样的政党团体“如春草怒生”。中国社会党、中华民国工党(后改称中华工党)、劳动党、中国无政府党等,都标榜是“工人党”或“社会党”。尽管这些政党的性质尤存质疑,但在他们的推动下,近代工会开始产生。如,工党推动上海制造局工人成立“上海制造工人同盟会”,支持上海缫丝女工成立了“工党缫丝女工同仁会”;中国社会党曾在镇江、江阴等地轿工和水木做工人中组织了工团;无政府主义在广州首创理发工会和茶居工会。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也在香港机器工人中组织了“中国研机书塾”,在广州成立了“广东机器研究公会”,在日本横滨组织粤籍海员成立“联谊社”。这些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领导的工会,尽管多为劳资混合的团体,仍带着某些行帮的特点,但它所表现的“这种工会的精神和方法,在中国工人阶级中间,是日趋显著”,“日趋增加”。1912年6月,汉口租界车夫同益会在罢工中产生;1912年年底,上海木工和银楼工人在罢工中也组织了工会。
二次革命失败后,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政党犹如昙花一现,烟消云散,成为历史的陈迹,近代工会虽然在中外反对势力的压迫下夭折,但工会精神却在工人中生根。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出现的工会组织和团体,开始带有阶级色彩。上海商务印书馆工伤组织的“集成同志社”,目的很明确:“目击资方的压迫,工友生活之痛苦,遂毅然联络同志数十人,以谋解放之策”。天津工人在保卫老西开的同盟罢工中建立了“工团事务所”。五四运动后,工会精神更如野火春风,势不可挡。1919年4月到1921年,在上海就出现了55个资产阶级领导的招牌工会。尽管这些工会多由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政客、资本家、工头等把持和操纵,但毕竟顺应了社会历史的发展潮流,有些组织如由国民党人发起组织的中华工业协会,在上海工人的“六三”政治同盟大罢工中起了积极的领导作用,更为重要的是,它们是对中国封建统治者长期以来禁止工人结社、集会、言论和出版自由的挑战和冲击,孕育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工会诞生。五四运动前后,香港和广州的“中国研机书塾”和“广东机器研究公会”几经改组演变,成为以工人为主体的职工会“香港华人机器工会”和“广东机器总工会”。1921年3月,中国工会历史上第一个产业工会——中华海员工业联合会在香港宣布成立。

2009年5月28日星期四

北京工人自治會 遭到官方干預

 

北京工人自治會 遭到官方干預

本報香港二十七日電

前天在北京成立的民間工會,首都工人自治聯合會籌備委員會負責人昨日則表示,官方已對他們的行動進行干預。目前他們正尋求途徑將聯合會合法化。
  工人自治會發言人韓東方除在會上發表告海外同胞書外更透露,目前聯合會在天安門西門內設有總部。昨晨八時半,一名自稱為天安門管理人員,對聯合會人員進行威嚇,要他們明天撤離,否則會有後果。但經盤問後證實為隸屬北京市市政府的官員。兩小時後,總部的電源被人截掉。而事實上,目前該總部門前經常聚集一批便衣。
  【1989-05-28/聯合報/03版/大陸民主運動特別報導/北京城】

64memo - 北京工人自治會 遭到官方干預 by 本報香港二十七日電

2009年5月5日星期二

欧·曼德尔谈公营部门的罢工

欧·曼德尔谈公营部门的罢工(及天益马克思上一组讨论)

出自《天益马版合集(第二辑 增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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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工;免费服务
  张长海
  发表于 2008-4-30 11:31
  引用:
  原帖由 biaogang 于 2008-4-30 11:26 发表
  公交部门有一种罢工方式,就是司机继续工作,但是不向乘客收取费用。这在对雇主造成损失的同时可以赢得一般民众的支持(乘坐公交车辆的人也都不是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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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1995年法国地铁罢工采用过这种方式。但估计司法上很麻烦。这比单纯罢工进了一步,有产国家很警觉的。
  biaogang
  发表于 2008-4-30 11:57
  最早这样做的似乎是1968年里斯本公交系统的罢工。
  其他部门有这样的罢工。例如在服务业,服务员继续工作但是不填单据,收银员不收钱。
  这样的罢工形式更适合公共服务部门,例如医院。事实上,由于减少了文牍工作,病人可以得到更多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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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的某医院就这样罢工过,并且赢了。我还看到过加拿大医院“在岗罢工”经验的总结,很多条目与司法规则有关,对其他国家的适用性可能差些。
晨星
  发表于 2008-4-30 13:44
  继续工作而不给老板以利润,说你破坏规则。
  去年法国的交通罢工,和谐媒体又说罢工不得人心。
  丁一新
  发表于 2008-5-1 00:25
  说到工人行动反资本主义的客观潜力,所指的正是它使整个资本主义经瘫痪,阻止其按照资产阶级的准则和逻辑实际运行和在组织经济生活和国家生活方面取代资产阶级的能力。除了雇佣劳动者群众,当今世界上任何其它的社会力量都不具备这样的潜力。
  雇佣劳动者群众在世界上五个最发达的工业化国家中已经占到职业人口中的90%以上,在数十个国家占职业人口的80%左右。如果他们行动起来,谁能使这样一支给人以深刻印象的大军循规蹈矩?19世绝德国社会主义诗人所说的:「只要你强健的臂膀想这样干,所有的轮子都将停止转动」这句话,用来形容20世纪末叶的现实,比形容上个世纪的现实更贴切得多。
  人们可能会提出异议:公营部门的罢工可能更容易被「击溃」或被法律规定所禁止。这类罢工在消费者中,尤其是在低收入的消费者中是不受欢迎的。但是,雇佣劳动者以其堪称楷模的、讲求实际的理智,已经找到了对这种威胁进行反击的振奋人心的途径:积极罢工的途径。
  当医院的各项医疗服务只缓慢运转的时候,当地铁、公共汽车、市郊列车停运的时候,当白天部分时间断电以及孩子们因教师罢工而不得不呆在家里的时候,「公众」肯定不会对此表示赞赏。但是,如果地铁、公共汽车和列车虽然运行,但却免费乘坐,乘客坐车不必买票:如果医院画夜开诊,但也同样分文不取而且不必填写任何事务性的表格:如果孩子们照常上学,但教师让他们去做游戏或偏离正式的教学计划给他们上课,那么「雇佣劳动者公众」就会保护罢工者。如果罢工者不再断电,而只是干脆拒绝查电表,那么「公众」将会高兴地鼓掌叫好。
  公营部门中的积极罢工统一了当今无产阶级的态度(情绪)的两种可由经验证实的倾向:满足于迫切要求(归根结底是要为公营部门的职工争得明确规定了的种种好处,而不是要废除资本主义制度)的倾向(35)和不让任何一种对资产阶级的「传统价值」的尊重再继续阻碍自己的倾向。
  如果这些倾向在一场包括所有行业、持续时间超过24小时或48小时的总罢工中同时出现,那么最终将导致形成国家中事实上的对抗性权力,即导致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高度工业化国家中的任何一场革命危机都将遵循这样的模式。
社会主义的状况和未来/欧内斯特.曼德尔(1992)

2009年5月4日星期一

资本家扼杀罢工的手段

作者:渭水滩  

中国号称世界工厂,但是只要有点良知的人都会给这工厂贯以血汗一词的,当然利益会蒙蔽良知。但是被压榨剥削的民工却鲜有反抗之举;但在论坛里我却发现很多人对无组织的罢工持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态度,既工人 和资本家斗吧,我只需在适当的时机出手而已。在天涯,凯迪这些右翼言论居上的论坛多把原因归因于这个政府,因之无需我多说。在这里我想谈谈工厂主是咋样在源头把罢工扼杀的。当然我会在以后谈谈工友的自身原因的。
一招工时女性优先,到万不得已时才招男工(招不到足够女性以使工厂运行或某一苦累的工作只有男性才能忍受),这里除了女工更能适应某份工作给老板创造更大的利润外,另一重要的原因为绝大多数女性是顺从的好管理;如我所在的东莞一港资五金厂因资方没有兑现年假上班时应付的三倍工资而发生的罢工;但罢工只发生在以男性为主的金属部和塑胶部,以女性为主的喷漆和机箱等部门对利益的损失是沉默的。这里顺便提提不妥协使形势激进化的主因在强势者而不在弱势者,罢工发生后厂方虽兑现了迟到承偌但参与罢工的人员都被陆续干掉了,这就是强逝者对冲突的姿态,反抗就干掉你。
二招工时的年龄限制,在广东一带工厂招聘普工时的年龄上限多是25岁,极少数厂的上限是30岁;产生这一现象说明农村的80后劳力很充裕,但另一原因为小男生干活涉世未深干活更老实且生活负担少,对工资低感受不是很强烈;因之工厂人员的年龄的大小与罢工发生的概率成正比。
三招工时的地域歧视,当然工厂主手下的幕僚是很会玩文字游戏的,明明是不要某地人(如河南,湖北某地),却温柔的写出某地人已满;某地人被视为刁民,也可理解为是强势者给他们扣上的帽子,所以资本家更爱顺民,以使他们的吸血之举高枕无忧的继续下去。
屈辱的工友虽生活在痛苦中,但却感觉不到痛,因之也就无所谓忍;他们把所遭受的不平等不人道的事件看作常态。
觉醒反抗在何时。

2009年5月3日星期日

破坏性罢工

     “蓄谋破坏”是各种各样招数、恶作剧、愤怒的通称,它能提醒老板,他是多么的需要工人们(而工人是多么的不需要他们),这里有一些例子。
      “蓄谋破坏”("sabotage")一词起源于法国工人,这些工人把他们的木鞋(("sabots")扔到机器里去,卡住它们,让它们停止工作。“蓄谋破坏”涉及工人们能进行的可以减少产量或工作速度的所有行为
     这些行为,小者如在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大者如破坏财产或资料。
      尽管 “扳手策略”是非暴力的,但它们大多数还是不被社会接受。它们应该是在斗争最激烈的地方使用,在那里,老板和工人之间处于公开广泛的阶级斗争中。下面是一些大的“蓄意破坏”的例子。
      将靠磁性记录信息的材料(如磁带,软盘,保护性差的硬盘)置于强磁场中,所记录的信息就能被破坏掉。当然,仅仅是把这些含有重要信息的东西“错放”也能做到这一点。餐厅工人可以在当地宠物店里买来大量的蟋蟀或者老鼠,放到(餐馆)一个合适的地方。更为有趣的是,你可以在“健康公告牌”上写一个匿名的提醒。
     “工贼”和“破坏罢工者”是长期困扰罢工活动的一个问题。在1886年的一次铁路罢工中,罢工者们往家里偷偷带“纪念品”。奇怪极了,没了这些小而关键的零件,火车无法运行,“工贼”们发现他们也没什么事可干了。“工贼”问题得到了解决。
     当然,对于当今的工人们来说,藏一些小的东西在工作地点一个可靠的地方,比把它们偷偷带出工厂更为安全。在一个更为现代化的装置中,IT工程师可以给他们编写的软件设置自己的指令,没有他的指令,软件不能运行。
    用老板的信头订购大量不需要的办公室用品,并把它们分发到办公室。如果你的公司有一个免费电话号码,可以叫你所有的朋友打电话来发泄对当前情况的不满,电话线路将会堵塞。也可以向一个免费邮件地址寄送大量沉重的邮件。发挥想象力,使用你们的杀手锏,将有无限可能。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sabotage-in-the-workplace
译者注:monkey-wrenching ,意指将扳手仍进机器,阻止机器工作,该词起源于1918年。隐喻各种蓄意破坏性行为。

2009年5月2日星期六

在岗罢工

    进行“在岗罢工”的一些建议。为消费者而不是老板们而工作,免费提供商品和服务等等,这就是“在岗罢工”所包含的内容。当然它还有更丰富的含义。
     如果工人们有老板不愿意答应的要求,这时,工人们可以联合计划一场“在岗罢工”,而不是传统的罢工。
     许多直接形式的罢工,如“集体怠工”,其结果更多的是害及消费者(最有可能是同事)而不是老板。这是服务性行业工人的最大问题之一。
     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法就是提供更好或更便宜的服务——当然是老板“买单”。
法国慈善医院的雇员们担心如果他们直接罢工的话,病人会得不到治疗。代之,他们拒绝填写药品、化验、治疗的收费票。结果是,病人们免费得到了更好的诊治(因为时间花在了关心他们的病情而不是纸面工作上),医院的收入减半,惊慌失措的管理者们三天后答应了员工们的要求。
     在1968年,里斯本(Lisbon)的公交和火车工作人员以免费为乘客提供服务作为抗议,因为“提高工资”一事被推迟了。乘务员和司机照常到岗上班,但却没有带上他们收银袋。不用说,大众都在背后坚定的支持着这些“不收费”的罢工者们。电车工人们在1990年也那样干过。
     在美国的纽约,国际产业工人协会(Industrial Workers of the World,IWW)下的餐馆工人,在一次罢工失败后,采纳了协会组织者的建议,组织者建议他们“照常刷盘子,提供双倍的服务,但往低里填账单”。最后,工人们的一些要求得到了满足。
Libcom编辑自IWW的一篇文章。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good-work-str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