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7日星期四

哈佛谈判研究中心 非暴力力量研究:埃及,突尼斯和其它国家


核心提示:当人们保持非暴力的时候,他们的运动将会获得更加广阔发展空间。埃及是这一事实的完美例证。妇女,儿童和老人都是埃及起义的重要参与者。暴力会降低一场运 动可以动员的人数。暴力也会导致同敌人的最强项对抗,而非暴力的方法则会建立一个不对称的冲突,在这个冲突中,一个统一,周密计划并遵守纪律的团体会占据 上风。
原文:The dynamics of nonviolent power: Egypt, Tunisia and beyond作者:Carrie O'Neil, PON Harvard University (哈佛大学谈判研究中心)
是什么让以民众为基础的非暴力行动更有效?哪些技巧和战略选择可以让这些行动避免失败,获得成功?突尼斯和埃及的草根民众起义会传遍整个地区吗?4月20日,在谈判研究中心(PON)资助的一次介绍会上,非暴力国际中心的高级研究员哈代·梅里曼提出了这些问题。
以最近在埃及发生的事件作为例子,他向人们展示了一个了解非暴力行动是如何运作的分析框架。
自信对非暴力行动十分重要。2010-11年在突尼斯的非暴力抵抗的成功给了埃及和其它国家的人这样一种感觉:非暴力的方法也许在他们那里也适用。为什么这种方法能够起作用?如何起作用?汉娜 阿伦特给出了她的洞见:"权力在革命面前分崩离析,这一瞬间揭示了民众对法律,统治者和统治机构的顺从,只不过是表面的支持和赞同而已。" 非暴力行动正是以这个洞见为基础,推动了抗争。要明白,大众的支持和赞成从各种政策和机构的战略退出,可以产生变革的力量。如果普通人在系统地寻找办法,使用自己的优势来集中攻击政权的弱点,并在关键点上进行大规模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他们可以扭转社会的权力平衡。
当群众的满意度开始流失,政权也许会提出妥协,并同时进行镇压,就像穆巴拉克总统在埃及和本·阿里总统在突尼斯所做的一样。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政权的妥协也许会增加反对派的自信,并导致进一步的抵抗。比如,1955-56年在美国的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就是民权运动的一次心理胜利,鼓舞运动在其它城市的继续展开。在埃及和突尼斯,当局的妥协也增加了反对派的动员能力。同时事实证明,镇压不仅 不能结束抵抗,甚至因为它巨大的代价而伤及政权自身。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因为维稳的成本不断攀升,当局就处在了一个需要让步的位置。
当政权的支持基础受到持续的非暴力抵抗活动的不断侵蚀,它所能做的选择也在不断减少。政权的支持者之间——比如那些从政权的经济上受益的人同那些绑定在政权的政治机构的人——会开始出现裂痕。在埃及的例子中,旅游业向政治人物施压,要求一切恢复正常——即使这意味着要向反对派妥协——这样它的生意就不会受到损害。通常认为步调一致的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开始产生分歧,因为它们之间的连接点受到了压力。在埃及,安全部队的低级军官同高级军官之间出现了分歧,而后者能够从现状中获得更多的好处。梅里曼认为,诸如此类的分裂,会让政权最忠实的支持者开始怀疑独裁者统治的持续性。尽管他们不会去支持反对派,但是他们会同独裁者保持距离,以确保在独裁者垮台的时候,他们可以处在一个有利的位置。在这一时期,独裁者支持者的大规模叛变,和独裁者内部圈子之间不断扩大的距离,会有效地强迫独裁者接受抗议运动的要求。即使政权要求镇压,安全部队也不会去执行这个命令。
那么什么因素决定了这一过程的成功和失败呢?一些专家说,外部的结构因素是运动的成功基础。这些因素包括一个社会的政治空间大小,收入分配水平,压迫者使用暴力的意愿,整个社会的教育水平,中产阶级的出现,国家的文化特点和它的地缘政治环境。
梅里曼认为,非暴力运动的结果受到上述这些结构因素的影响,但是有时候,得到反对派掌控的因素——即反对派的技巧和机构——对运动的最终结果有更大的影响。这些以技巧——机构为基础的因素包括,形成一个统一的愿景,参与战略策划,挑选合适的运动和战术,进行战术创新和决定行动次序,选择特别的可实现的目标,创造有效沟通,以及建立联盟。通过研究人们忠于现状的原因,非暴力运动可以形成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并动摇这种忠诚。
梅里曼分享了由他的同事彼得·艾克曼博士最早提出的战略三原则:统一,计划和非暴力纪律。这些都是运动能否成功的交叉指示器。他说,如果你想快速地判断一场运动的前景,你应该问自己,"运动是统一的吗?有没有计划,它能在总体上保持非暴力吗?"
统一有三要素:
统一的目标:运动的目标和手段是统一的吗?
统一的组织:运动的领导者,中层组织者和当地的活动人士是统一的吗?
统一的人:这场运动能够建立起同盟,把社会上的各种组织联合在一起吗? 运动是否听取了他们想动员的人的意见?他们是否有一个具有包容性和代表性的思想来吸引人们的参与?
埃 及的反对派明白,他们的力量是他们动员不同支持者的能力。尽管有一些运动的组织者不是工人阶级,但是他们在自己的演讲里强调工人阶级的痛苦,并在工人社区里建立组织。他们集合共有符号、国家主义和文化,创建了新的集体认同。组织者们广泛地团结妇女和持不同宗教观点的人民,提出诸如"穆斯林,基督徒,我们都是埃及人"的口号。他们还在创建了统一的埃及身份,以吸纳穆巴拉克政权的支持者的忠诚,通过比如这样的口号:"警察和人民站在一起。埃及万岁!"。在 起义之前,穆巴拉克政权是国家的同义词,如果你批评穆巴拉克,那么你就在批评埃及。抗议行动在语辞上重新收回了埃及的身份,他们高喊:"我们都是埃及。"
另 一个对非暴力运动成功做出贡献的因素,是埃及过去的非暴力运动历史。过去的行动让埃及社会有了一个成熟的非暴力行动环境。尽管还有大量关于埃及反对派战略 策划的本质还不为人所知,但是梅里曼相信,过去的非暴力行动留下来的最佳做法和失败都在运动中得到了相当的反映。例如,2004-05年在埃及的 Kefaya("够了")运动转变了整个国家对政权的公开批评的心理底线。而2008年的四六运动把城市的年轻人和劳工群体团结了起来。这些和其它过去的 非暴力动员行动都是2011年1月25日成功起义的铺垫。
在战术水平上看,有证据表明,埃及的反对派进行了周密的计划。比如,运动的一个主要困难是让人们亲自去解放广场。穆巴拉克试图让防暴警察在人数上超过示威 者。运动组织者利用开罗无数的巷道来规划抗议路线,并在秘密的地点进行组织,以确保比警察领先一步。他们还编制出一份名为《如何聪明抗议》的26页的小 册子,为动员那些从未参加过非暴力行动的人做准备。这本小册子包含了一系列关于行动的内容:示威者如何行动的简单介绍,着装指导,甚至还有如何处理与防暴警察对抗的说明。
组织者了解自身的实力,也知道号召每天都进行大规模的抗议将会拖垮运动自身。在其他一些的非暴力抗争的例子中,大规模的抗议在数周后就失败了。所以埃及的运动领导者很小心地开展他们的动员活动,并把活动重点安排在周二和周五。在面对谈判压力的时候——很多埃及人失去了收入来源,因此想过回正常的生活——抗议者们正确地估计到,他们可以继续维持动员活动的时间,比政府能够抵抗的时间要长。同样了不起的是,他们创造了一块政治空间,使人们可以创建一个内部的自我 组织,并把它维持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上。比如,反对派在解放广场设立了检查点,人们在那里接受搜身以防止携带武器,他们定期清理广场,并设置防御路障以减 少暴力。
梅里曼强调,这场运动能够建立一个有组织的非暴力行动文化,这一点确实非常了不起。如果反对派对穆巴拉克的安全部队使用大量的暴力,那么穆巴拉克的军队将会仍然保持对政权的忠诚,并参与大规模的非暴力行动——就像发生在利比亚的事情一样。
当人们保持非暴力的时候,他们的运动将会获得更加广阔发展空间。埃及是这一事实的完美例证。妇女,儿童和老人都是埃及起义的重要参与者。暴力会降低一场运动可以动员的人数。暴力也会导致同敌人的最强项对抗,而非暴力的方法则会建立一个不对称的冲突,在这个冲突中,一个统一,周密计划并遵守纪律的团体会占据上风。
哈代·梅里曼是非暴力冲突国际中心(ICNC)的高级研究员。他撰写有关非暴力冲突的书,并作相关的演讲。他的受众不仅有学者,还有活动人士,组织者,以及其它的实践者。 他曾合著,或者参与了下列著作:《推动非暴力斗争:20世纪的实践和21世纪的发展》,2005年,吉恩 夏普;《民众圣战:中东地区的非暴力斗争,民主化,和政府管理》,2010年,玛丽娅 斯蒂芬(编辑);和《CANVAS 核心大纲:有效非暴力斗争指导》,2007年。哈代也是超级行动计划的顾问团成员。

2013年3月6日星期三

《外交政策》新推特阶级先锋 革命将出现在推语中


核心提示:作者用亲身经历告诉你新推特阶级先锋队的生活
原文:The Revolution Will Be Tweeted作者:BLAKE HOUNSHELL
发表:2011年7月/8月刊
那是深夜的解放广场。深陷危机中的埃及总统胡思尼 穆巴拉克刚刚发表了一篇古里古怪的演讲,誓言自己不会下台。我跟着数百名愤怒的抗议者,沿着尼罗河,往国家电视大楼走。他们聚集在那里,声讨官方媒体对革命的污蔑。抬头往上看,一位愤怒的演讲者拿着扩音器在大喊:"撒谎的信息部长,阿纳斯·费奇(Anas al-Fiqi,)下台!腐败的政府下台!"在另一边站着的是一群完全不同的反叛者——一群低头看着自己手机的邋遢青年男女。他们在发推。
几天来,热情过度的标题党作家和沉闷的电视主持人们滔滔不绝地说着席卷中东和北非的"推特革命"。《每日秀》搬出萨曼莎·比(Samantha Bee)做自己的"高级推文分析师"来嘲讽这种炒作。我也觉得媒体的宣传太荒谬了,至少是吹过了头;任何见过埃及的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覆盖率数据的人都这么说。("在线活动人士的群体很小,"一位抗议领导者提醒我。)
但是,在电视大楼前面,我还是又一次地想到了"推特革命"的说法:与其说这些人是革命者,还不如说他们是把替我们把抗议翻译给外界的记者。
从1月开始,我也一直在推着关于阿拉伯革命的消息,没日没夜地推。但是这让我成为了一名革命者吗?完全没有。尽管有铺天盖地的关于它的谈论,但是推特并不是政治革命的制造者,而是一个媒体先锋。在很短的时间内,它就成了给国际新闻迷解渴的实时信息流。所以,还是忘掉所有其它夸大其词的论断吧。在一方面有革命性还不够吗?
现在,推特已经成为一个必要的——不,是唯一必要的——跟踪并了解整个阿拉伯地区的动向变化的工具。它聪明,快速——如果有时候它的反应有点太快了的话——还有人情味,而其它信息源只会让你感到冷冰冰的客观。半岛电视台社交媒体部门的主管Riyaad Minty说,"我认为它是一个关于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的巨大的言论泡泡。"
如果中东真的有像推特革命这样的东西,那么是这个工具在改变外部世界看待这一地区的方式。华盛顿大学博士后研究生Deen Freelon整理了一个巨大的数据库,它包含了抗议期间发自7个阿拉伯国家(阿尔及利亚,巴林,埃及,利比亚,摩洛哥,突尼斯和也门)的600万条推文。当他用地点来过滤这些数据的时候,他发现,推特完完全是一个外人讨论重大突发事件的平台,像穆巴拉克的辞职,卡扎菲的一次疯狂咆哮,或者一场大规模抗议的开始。他写道,"只有在外界的关注逐渐减弱的时候,当地和该地区的声音才开始达到他们国际伙伴的水平。"换句话说,推特和其他媒体工具一样,信息有起有落,只是更亲密些。
必须承认,我开始是一个推特怀疑者——它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像Foursquare或Flattr等那样的时髦工具,只是另一个无处不在的,名字差不多都是以"r"结尾的社交网站中的一个。它的倡导者往往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周游世界,从各种会议上进行推特直播,夸赞推特的优点。在开设了帐户后的差不多一年时间,我都很少使用它。
但是从它成立的5年来,推特已经吸引了相当多在各种现场的活动人士和偶然的旁观者、在办公室和现场的记者和办公桌后的分析家。今天的推特上,各种新闻,思想,谣言,推测和有趣的八卦,一片喧腾。(推特把自己从一个无用虚荣的工具转变成了一个新闻平台,它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在2009年12月,它把自己的提示语从"你在做什么?"改成了"现在在发生什么?"一个最快了解一个人是不是值得在推特上关注的方法,是看他是不是还在回答前一个问题。)
脸书和YouTube明显也是这一新闻生态系统的必要组成部分,但它们主要是用作来自"公民记者"(一个给拿着带摄像头手机的人的时髦称呼)的重要信息的平台。他们上传的视频和和第一手资料通常都很难被外界的人找到和证实,这毫不奇怪。而推特则是好东西不会沉下去的地方。在马里兰大学研究社交媒体的Zeynep Tufekci说,"你根本不可能通过浏览脸书页面来让自己一直知道外界的动态。"她指出,很多发展成阿拉伯革命的在线组织和动员都在脸书上进行的,通常用的是阿拉伯语,但是推特是活动人士把他们的消息告诉世界的地方,而且经常使用的是英语。Minty补充说,"我认为推特是一个广播平台,仿佛你是一名卫星电视提供商或有线电视供应商。"
但是推特也有利用集体意识的能力,就像32岁的单身母亲Manal al-Sherif因为无视沙特阿拉伯的妇女不准开车的禁令而被捕时那样。关于她被捕的消息首先出现在推特上,随后,全世界的阿拉伯人都加入了讨论。讽刺的是,当你关注一个热门标签(推特上用来表示群体推动话题的标签,如#FreeManal或#jan25)的时候,它却没有太大的帮助:越多的用户涌进一个既有的故事,就会有越多的垃圾信息,或由那些缺少经验的用户发出的重复推文,而这些信息能把好的信息淹没。比如,一些关于本拉登死亡的假照片在被揭穿之后,还在推特上流传了好几天。
我经常被人问起:推特,或者总体上的社交媒体,是一个关于这些革命活动的可靠消息来源吗?这很像在问:电视值得相信吗?报纸说的是真的吗?推特只是一个工具——这要看你怎么使用它。像半岛电视台和BBC这样的电视网已经发展出严格的检查程序,来核实从网络得到的消息。从和目击者通过Skype通话来验证地区口音,到检查新的图片和视频,同验证过的有地理编码的图片和视频进行比较。但是最终,社交网络和传统新闻媒体一样,也要依靠信任——我们更容易相信从我们信任的人那里获得的信息,因为那些人过去提供的信息一直都很可靠。在任何情况下,我们大多数人不想在脸书上花时间寻找信息,评估人们被屠杀,或被警察或政权的打手毒打的视频的真实性。那是"旧媒体"要做的,现在它们不得不做得比以前多得多。

2013年3月5日星期二

路透社 非暴力抗议和“政治柔术”


核心提示:埃及的抗议者受到了美国学者基恩·夏普的影响。其要点包括:非暴力抗议是一种"政治柔术";不要开始一场你无法收场的斗争。
原文:INTERVIEW-Non-violent protest and "political jujitsu"作者:雨果·迪克逊
本文是《埃及的和平革命》的一部分。全文PDF版本在这里:http://link.reuters.com/jud98r伦敦,4月13日(路透社)—— 美国学者基恩·夏普关于如何使用非暴力手段推翻独裁的著作,经常被认为对领导推翻胡思尼·穆巴拉克运动的埃及活动人士产生了重大影响。
现年83岁的夏普从未同起义成功背后的那些人见过面,也没有对他们发表过讲话。但是他对发生在埃及和其它中东地区的事件有非常强烈的看法。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他对运动的准备和纪律的重要性的强调。我与位于波士顿的夏普进行了一小时电话访谈,他说,埃及的抗议者们进行了充分准备,而利比亚的抗议者们则没有。夏普在波士顿管理着一家非营利组织:爱因斯坦研究所,这家研究所旨在世界各地的冲突中推动非暴力行动的研究和使用。
纪律意味着即使在面对残暴和挑衅的时候也要保持非暴力的形式。"有时候,人们使用非暴力的手段,但是他们并不完全理解这个方法,"夏普说。他写了许多关于非暴力斗争史的书,其中有两本是关于圣雄甘地的。"他们觉得,如果自己克制使用暴力,他们的对手也会这么做。"
但事实恰恰相反,夏普说。一个政权越专制,它诉诸暴力的可能性就越大。部分原因是暴力存在于专制的基因里;但是也因为政权故意用暴力来挑起事端,它知道这样的情况会巩固自己的力量基础。
另 一方面,如果抗议者能够维持运动的非暴力和纪律,政权的残暴将会伤害它自己。夏普把这个称作"政治柔术"。大屠杀会让独裁政权失去所有人的支持,除了那些政权最死硬的拥护者。士兵和警察会发现,自己很难对和平示威的人群进行扫杀。当军队说它不会对解放广场的人群开枪的时候,埃及的革命进入了一个转折点。
夏普说,在那些看似最不可能的情况下,政治柔术可以起到重要作用——例如在二战时挪威,当维德控 吉斯林的傀儡政权把那些拒绝教授宣扬纳粹理论的教师送进集中营的时候,更多的抗议爆发了。最终,教师们获得了释放。
在非暴力斗争中,最严重的错误是运动自身选择诉诸暴力。这事关效果,无关道德。他说,一个经典的案例是1905年反抗沙皇尼古拉二世的起义。当数百人在前往冬宫的和平游行的路上遭到杀害和杀伤的时候,士兵们再也没有杀戮的愿望,军队也处在哗变的边缘。夏普说,但是此时布尔什维克们选择了暴力,于是警察和士兵 们紧密地团结了在一起,罗曼诺夫王朝也因此又延续了12年。
夏普认为利比亚也在犯同样的错误。在利比亚革命早期,一些卡扎菲的军队,尤其是驻扎在第二大城市班加西的军队加入了叛军的阵营。他说,卡扎菲对军队的依靠被削弱,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当一些士兵把他们的枪口掉转方向后,一切就不那么美妙了。这让摇摇欲坠的政权开始团结起来。理想情况下,那些心怀不满的士兵应坐在军营里继续放弃武力。
但是如果利比亚的抗议者不诉诸武力,难道他们就不会遭到屠杀?这样的情况在也门发生了,3月18日,52名反政府抗议者在也门首都被便衣狙击手射杀;也发在叙利亚发生了,3月23日,在南部城镇德拉,至少37名示威者被杀害。
夏普的答案是"也许会遭到屠杀"。但是他认为,跟暴力斗争一样,非暴力斗争中也会出现伤亡;而无论在哪种斗争中当出现伤亡,也必须维持住纪律。想开展一场成功的非暴力斗争,参与者需要克服恐惧。
但是,如果你没有受过埃及革命者那样的训练,因此也无法在面对猛烈攻击的时候维持住纪律,这种情况会产生什么后果?夏普说,如果你不能深刻了解一场斗争,那么你也不要发起这场斗争。开始,你最好通过小规模的行动来积累经验,培养纪律(就像在埃及发生的那样),然后才去试着推翻整个政权。
这就是说,夏普也认识到,当整个阿拉伯世界处于动荡之中的时候,一部分地区的抗议者们却无所作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困难的局面。他说,有时候,即使没有纪律和训练,一场运动也可能可以获得成功,他指出了1944年,在萨尔瓦多和危地马拉进行的非暴力起义。但是这种做法的风险很大。
夏普也说,抗议者们不要试图依赖外部干涉在通往自由的路上走捷径,这一点极其重要。一部分原因是,国际社会有它自己采取行动的计划。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 "胜利是在场的人们赢得的,这对未来极端重要。他们会珍惜自己的胜利。"如果你依靠别人带给你自由,那么你并没有克服恐惧。在面对下一个独裁者的时候,你会更加脆弱。夏普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埃及的革命者身上——他会很高兴和这些人会面。
(编辑:西蒙·罗宾森,莎拉·莱德维特)

2013年3月4日星期一

YM'S BLOG: 胡适名言

YM'S BLOG: 胡适名言: 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去求国家的自由!”我对你们说:“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 哪有猫儿不叫春?哪有蝉儿不鸣夏?哪有蛤蟆不夜鸣?哪有先生不说话? 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

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去求国家的自由!”我对你们说:“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
哪有猫儿不叫春?哪有蝉儿不鸣夏?哪有蛤蟆不夜鸣?哪有先生不说话?
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认真的做事,严肃的做人
身行万里半天下,眼高四海空无人
对人事可疑处不疑,对原则不颖处存疑
保险的意义,只是今天作明天的准备;生时作死时的准备;父母作儿女的准备;儿女幼时作儿女长大时的准备;如此而已。今天预备明天,这是真稳健;生时预备死时,这是真旷达;父母预备儿女,这是真慈爱。能做到这三步的人,才能算作是现代人。
美国人来了,有面包,有自由;苏联人来了,有面包,无自由;他们来了,无面包,无自由.
宽容比自由更重要
发明不是发财,是为人类
依我看来,中国的教育,不但不能救亡,简直可以亡国。
做学问要在不疑处有疑,待人时要在有疑处不疑。
有人告诉你“牺牲你个人的自由去争取国家的自由”可是我要告诉你“为个人争自由就是为国家争自由,争取个人的人格就是为社会争人格。真正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立起来的。”
我受了十年的骂,从来不怨恨骂我的人。有时他们骂的不中肯,我反替他们着急。有时他们骂得太过火,反而损害骂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们不安。如果骂我而使骂者有益,便是我间接于他有恩了,我自然很愿挨骂。
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点主义。
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有七分证据不说八分话。
其实朋友是人造的关系,是自由选择的“人伦”,弟兄是天然的关系,是不能自由选择的“天伦”。
容忍是一切自由的根本:没有容忍,就没有自由。
不做无病之呻吟.
一个国家没有纪实的新闻而只有快意的谣言,没有公正的批评而只有恶意的谩骂和丑诋,——这是一个民族的大耻辱。这都是摧残言论出版自由的当然结果。
是因为孔丘、朱熹的奴隶少了,却添上了一班马克思、克鲁泡特金的奴隶。
无目的读书是散步而不是学习。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2013年3月2日星期六

《金融时报》:革命蓝图


核心提示:波波维奇说,"同各地活动家一起工作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工作。这些冒险家们,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为自己的孩子和将来的后代子孙考虑……我不能向你表达我有多么热爱这个事业。看到人们从恐惧变得热情,从无助变得坚定……这种感觉太棒了。"
原文:Blueprint for a revolution来源:金融时报杂志
发表:2011年3月18日
作者:Janine di Giovanni
2000年10月,一群渴望过上民主生活的贝尔格莱德大学学生,帮助推翻了欧洲最血腥的独裁者,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
甘地、马丁?路德金、美国的学术著作和非暴力反抗大师基恩?夏普(Gene Sharp)影响了塞尔维亚的抗议学生。他们采取了虽简单,却十分有效的策略:使用手机,口号和巨蟒剧团式(Monty Python-style)的街头幽默。但是他们秘密在于他们的方法论:团结,策划,非暴力的纪律。通过这三样战术,他们让一个政治上四分五裂的塞尔维亚团结了起来。
这些传奇的活动家现在已不再是学生,他们也不再坐在咖啡馆里"激怒政府",他们曾称自己为Otpor,塞尔维亚语中就是"反抗"的意思。一些人成了议员;一些人在政府里担任部长。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继续前进,转而成立了应用非暴力战略中心(其英文缩写Canvas则是让人更为耳熟能详的名称),这个组织训练来自全世界的活动人士,指导他们如何成功推翻一个独裁政权。
塞尔维亚青年的革命已经成了非暴力和平抗争的教科书。Canvas只和那些没有暴力史的团体合作:比如,他们拒绝同哈马斯和真主党进行合作。但是他们把格鲁吉亚、乌克兰和马尔代夫(他们帮助那里的异议人士结束了Maumoon Abdul Gayoom长达30年的统治)当做成功的典型,他们与来自全世界50多个国家(包括伊朗、津巴布韦、缅甸、委内瑞拉、白俄罗斯,还有最近的突尼斯和埃及)的活动家合作。
由两位自Otpor时期就是好友的人开办,他们分别是38岁的斯尔加?波波维奇(Srdja Popovic)和36岁的斯洛博丹?德吉诺维奇(Slobodan Djinovic)。这对组合的两人截然相反。瘦长的波波维奇容易焦虑;他是一位通过培训的淡水生物学家:"鲨鱼在睡觉的时候也在游动,如果它停止游动,它就会死亡。"他说。"所以鲨鱼只能一直向前。在革命的时候,你也得保持动力。"你必须保持继续革命的势头。
帅气的德吉诺维奇沉着自信,曾经是一名篮球运动员,在美国的弗莱彻法律外交学院获得了国际关系的硕士学位。他成立了塞尔维亚第一家无线互联网提供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做一名硅谷大亨,但是他却拿出自己一半的收入用作Canvas的经费。(另一半来自各类NGO和联合国。)德吉诺维奇说,"我可以成为那种穿着西装,出入俱乐部的人,这是我母亲和妻子想要的。但是我做不到。我还是喜欢关注并实践我们过去做过的事情。"
跟大多数Otpor世代的人一样,这两位年轻人在美好的铁托时代长大。那是"清淡的社会主义"时代,他们穿着蓝色的牛仔服,喝着可口可乐,去希腊旅行。在1991年惨烈的南斯拉夫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分别是18岁和16岁,已经懂得了他们需要摆脱米洛舍维奇的道理。现在,他们带着自己掌握的推翻独裁统治的知识,把它们传遍世界。
这一切由"四个半"员工,几十个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教官和一个在新贝尔格莱德的甘地街(Gandhiova Street)的一间办公室来完成。在办公室的一角,坐着一位刚刚从突尼斯归来的执行事实调查任务的工作人员,这个调查旨在帮助新的突尼斯领导人在后本?阿里时代进行和平转型。德吉诺维奇在四处走动,吃着三明治,谈着如何找到一个社会的脆弱支柱,以推倒独裁政府。其它一些人在谈论埃及四六运动的活动人士默罕默德?阿德尔(Mohamed Adel)。他曾于2009年在贝尔格莱德学习过Canvas的课程。办公室里有一块白板,写着他们接下来的的目标地区,传声头像的音乐静静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这个革命的蜂巢看起来更像一家西雅图的咖啡馆。我问他们,他们是如何让想法从这么一个小地方传到解放广场的?为什么也门和阿尔及利亚的人都在谈论他们?
波波维奇笑着说,"当人们听说塞尔维亚人来了,他们就都想来见我们。他们想听听我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能告诉他们,什么在塞尔维亚有效,什么在格鲁吉亚没效,什么又在乌克兰有效。我们感觉自己有责任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同他们分享。"
他开玩笑说,他觉得自己像是《魔戒》里的弗罗多,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得到魔戒,但是它却在我手里。我们必须把它传下去。"在波波维奇在贝尔格莱德的公寓里,他有一个托尔金的"神龛"和一枚穿着链子的金质魔戒复制品――这是他眼里的民主世界。它放在一张中土地图下的一个布满灰尘的红酒杯里。他呷着一种流行的塞尔维亚白兰地水果烧酒说,"托尔金有句很棒的台词,'即使是最小的生物也能够改变世界'。"
这段经历永远地改变了前Otpor的另一位成员,斯洛博丹?霍门(Slobodan Homen)的生活。离开Otpor之后,他进入了现在鲍里斯?塔底齐(Tadic)总统治下的塞尔维亚政府,担任了司法部的副部长。
霍门则塞回一瓶零度可乐,笑着说,"哈,Otpor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霍门看起来不像任何其他我见到的政府部长。他戴着钻石耳饰,穿着皱巴巴的汗衫,不打领带,在一间清楚标示"禁止吸烟"(根据法律,抽烟会受重罚)的建筑内抽着轻型万宝路。就是这种"质问权威"的态度推翻了米洛舍维奇。
那个时候,当混乱的运动从一群朋友发展到近70000人的过程中,霍门富有的母亲把她在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公寓借给了Otpor。Otpor的孩子每天工作12小时,被警察追踪,毒打,以咖啡和香烟为食。
霍门回忆说,"我们那时的主要目标,是向大众展示,政权可以被改变。我们一开始是让米洛舍维奇紧张。接着我们就推翻了这个体系。"他们利用了两种聪明的营销工具――著名的Otpor和现在的Canvas的拳头标志――和街头策略的组合。比如,他们会在日全食那天安放一个巨大的望远镜,展示出米洛舍维奇的脸和写着"他完了"的标语,这是街头策略的一种。
组织也意识到他们当时获得了一个机会窗口――而这通常标志着一场革命的初始阶段。这个机会窗口可以是一次油价上涨,一场自然灾害,一场激怒了大众并把他们联合起来的暗杀。他们当时遇到的情况是,米洛舍维奇宣布选举。大规模的示威随之而来。
霍门坦陈,他们从未真正想过自己会成功――但是他们成功了。"因为我们的成功,我相信我们有责任去世界各地,用我们的例子来激发他人,"霍门说。"但是这也要根据每个政权的情况来定。每个地区都不一样。"
离开霍门的办公室,我去拜访了拳头标志的设计者。在那天的报纸上,我看到在一张照片上,一名埃及妇女在解放广场周围拿着Otpor的拳头。于是我问现年37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的杜达?彼得洛维奇(Duda Petrovic),对创造出这么一个有力的图案,他有什么感想。
他掐掉一个烟头,又点燃了另一根香烟,说,"我从未想过它会如此重要。我画这个图,不是出于理想,而是因为那时我爱上了一位Otpor的女孩,她让我画的这个图。"没有人是为了金钱或名誉才参加革命。彼得洛维奇没有获得他的拳头设计的版权,这个设计被印在汗衫,马克杯和海报上,在美国的网站上售卖。
他说,"我懒得去起诉。而且我已经把他给了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它又被用来争取自由。我怎么能朝这些举动收费?"
跟我交谈过的每个人一样,彼得洛维奇说,Otpor改变了他的生活。他说:"那时的塞尔维亚,一切都那么阴冷灰暗。战争,通货膨胀,制裁。突然间,不知道哪里冒出了这股力量。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故事。这也是我人生的故事。"
我也(清楚的)记得那些胜利的日子。在示威的鼎盛期,我乘坐飞机降落在贝尔格莱德机场。手机一打开,一条关于米洛舍维奇的短信就来了:他完了(塞尔维亚语:Gotov je)。我大笑起来,因为我知道这短信来自Otpor的孩子们。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又收到了十多天短信,全都是这句话:Gotov je。
在他们迫使米洛舍维奇放下权力之后,Otpor的领导者收到了帮助其它国家活动人士的请求。但是最终,Otpor发展成一个政党的想法破灭了。德吉诺维奇和波波维奇于是决定组建Canvas,Canvas被定位为教育机构。
他们的培训是这样进行的:各国活动人士听说了Canvas(一名工作人员说,"非暴力抗争的圈子很小。")然后来到贝尔格莱德。2009年,默罕默德?阿德尔(Mohamed Adel)已经在开罗做着四六运动的工作,但是他感到自身正处于停滞状态。他曾经看过一部2001年播出的名为《推翻一个独裁者》(Bringing Down a Dictator)的盗版纪录片,该纪录片讲的是Otpor的工作,于是他就和我们联系上了。在2009年4月,他花了一周的时间在贝尔格莱德接受培训,使用"权力图表"(德吉诺维奇发明的)来展示如何找到一个政府的弱点(在埃及的例子中,这个弱点是军队),如何对付媒体和其它机构,以及如何以非暴力来加以回应。
当阿德尔回到开罗的时候,他带了更多有阿拉伯语字幕的《推翻独裁者》拷贝,以及Canvas的教科书。然后他就把这些消息传播开来。就在穆巴拉克倒台之前不久,一个主要以Canvas的教学为模型的小册子开始在开罗印刷。小册子的主要观点,就是波波维奇指出的,"同警察结为兄弟,维持非暴力原则。"
波波维奇说,"推翻一个政权,甘地用了30年,我们用了10年,突尼斯人用了一个半月,而埃及人只用了19天。这是民主闪电战。"
那天晚些时候,我们去了贝尔格莱德大学,看他们正在设立的学院,研究生在该学院可以通过研究学习,获得非暴力社会变革的战略和方法专业的硕士学位。波波维奇是那里的访问教授,他开着他那辆挂着"007"牌照,乱糟糟的绿色(散布绿色的)奔驰车把我带到了校园。
一位朋友告诉我,最近她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见到过波波维奇。他整晚都在电视机前,笑着观看在埃及的示威游行。波波维奇对我说,当它行动起来的时候,就真的有效果了。
但是,革命可不是一种普通的职业选择。被贝尔格莱德常见的大塞车堵在路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每年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去遥远的地方训练活动人士。身为两名记者的孩子,已经是成年人的波波维奇说,他想游遍世界,拍摄关于鱼类的电影。在思考如何回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同寻常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同各地活动家一起工作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工作。这些冒险家们,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为自己的孩子和将来的后代子孙考虑……"他超了两辆车,开进了快车道。"我不能向你表达我有多么热爱这个事业。看到人们从恐惧变得热情,从无助变得坚定……这种感觉太棒了。"
――――――――――――――
怎样和平地推翻推翻一位独裁者
来自Canvas的五点意见
1.做好准备工作:分析各种你想拉拢的支柱(支柱指的是对非暴力变革十分关键的机构和组织)
2.给你的斗争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愿景和战略――而且不要听外来的意见3.在运动之内打造统一局面――目标的统一,人员的统一和组织内部的统一。
4.维持非暴力原则――一次暴力事件就可以毁掉你的斗争的可信度
5.保持攻势,选择那些你可以获得胜利的战斗。自己要懂得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宣布胜利。

《金融时报》: 奥特波尔 革命蓝图


核心提示:波波维奇说,"同各地活动家一起工作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工作。这些冒险家们,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为自己的孩子和将来的后代子孙考虑……我不能向你表达我有多么热爱这个事业。看到人们从恐惧变得热情,从无助变得坚定……这种感觉太棒了。"
原文:Blueprint for a revolution来源:金融时报杂志
发表:2011年3月18日
作者:Janine di Giovanni
2000年10月,一群渴望过上民主生活的贝尔格莱德大学学生,帮助推翻了欧洲最血腥的独裁者,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
甘地、马丁?路德金、美国的学术著作和非暴力反抗大师基恩?夏普(Gene Sharp)影响了塞尔维亚的抗议学生。他们采取了虽简单,却十分有效的策略:使用手机,口号和巨蟒剧团式(Monty Python-style)的街头幽默。但是他们秘密在于他们的方法论:团结,策划,非暴力的纪律。通过这三样战术,他们让一个政治上四分五裂的塞尔维亚团结了起来。
这些传奇的活动家现在已不再是学生,他们也不再坐在咖啡馆里"激怒政府",他们曾称自己为Otpor,塞尔维亚语中就是"反抗"的意思。一些人成了议员;一些人在政府里担任部长。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继续前进,转而成立了应用非暴力战略中心(其英文缩写Canvas则是让人更为耳熟能详的名称),这个组织训练来自全世界的活动人士,指导他们如何成功推翻一个独裁政权。
塞尔维亚青年的革命已经成了非暴力和平抗争的教科书。Canvas只和那些没有暴力史的团体合作:比如,他们拒绝同哈马斯和真主党进行合作。但是他们把格鲁吉亚、乌克兰和马尔代夫(他们帮助那里的异议人士结束了Maumoon Abdul Gayoom长达30年的统治)当做成功的典型,他们与来自全世界50多个国家(包括伊朗、津巴布韦、缅甸、委内瑞拉、白俄罗斯,还有最近的突尼斯和埃及)的活动家合作。
由两位自Otpor时期就是好友的人开办,他们分别是38岁的斯尔加?波波维奇(Srdja Popovic)和36岁的斯洛博丹?德吉诺维奇(Slobodan Djinovic)。这对组合的两人截然相反。瘦长的波波维奇容易焦虑;他是一位通过培训的淡水生物学家:"鲨鱼在睡觉的时候也在游动,如果它停止游动,它就会死亡。"他说。"所以鲨鱼只能一直向前。在革命的时候,你也得保持动力。"你必须保持继续革命的势头。
帅气的德吉诺维奇沉着自信,曾经是一名篮球运动员,在美国的弗莱彻法律外交学院获得了国际关系的硕士学位。他成立了塞尔维亚第一家无线互联网提供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做一名硅谷大亨,但是他却拿出自己一半的收入用作Canvas的经费。(另一半来自各类NGO和联合国。)德吉诺维奇说,"我可以成为那种穿着西装,出入俱乐部的人,这是我母亲和妻子想要的。但是我做不到。我还是喜欢关注并实践我们过去做过的事情。"
跟大多数Otpor世代的人一样,这两位年轻人在美好的铁托时代长大。那是"清淡的社会主义"时代,他们穿着蓝色的牛仔服,喝着可口可乐,去希腊旅行。在1991年惨烈的南斯拉夫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分别是18岁和16岁,已经懂得了他们需要摆脱米洛舍维奇的道理。现在,他们带着自己掌握的推翻独裁统治的知识,把它们传遍世界。
这一切由"四个半"员工,几十个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教官和一个在新贝尔格莱德的甘地街(Gandhiova Street)的一间办公室来完成。在办公室的一角,坐着一位刚刚从突尼斯归来的执行事实调查任务的工作人员,这个调查旨在帮助新的突尼斯领导人在后本?阿里时代进行和平转型。德吉诺维奇在四处走动,吃着三明治,谈着如何找到一个社会的脆弱支柱,以推倒独裁政府。其它一些人在谈论埃及四六运动的活动人士默罕默德?阿德尔(Mohamed Adel)。他曾于2009年在贝尔格莱德学习过Canvas的课程。办公室里有一块白板,写着他们接下来的的目标地区,传声头像的音乐静静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这个革命的蜂巢看起来更像一家西雅图的咖啡馆。我问他们,他们是如何让想法从这么一个小地方传到解放广场的?为什么也门和阿尔及利亚的人都在谈论他们?
波波维奇笑着说,"当人们听说塞尔维亚人来了,他们就都想来见我们。他们想听听我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能告诉他们,什么在塞尔维亚有效,什么在格鲁吉亚没效,什么又在乌克兰有效。我们感觉自己有责任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同他们分享。"
他开玩笑说,他觉得自己像是《魔戒》里的弗罗多,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得到魔戒,但是它却在我手里。我们必须把它传下去。"在波波维奇在贝尔格莱德的公寓里,他有一个托尔金的"神龛"和一枚穿着链子的金质魔戒复制品――这是他眼里的民主世界。它放在一张中土地图下的一个布满灰尘的红酒杯里。他呷着一种流行的塞尔维亚白兰地水果烧酒说,"托尔金有句很棒的台词,'即使是最小的生物也能够改变世界'。"
这段经历永远地改变了前Otpor的另一位成员,斯洛博丹?霍门(Slobodan Homen)的生活。离开Otpor之后,他进入了现在鲍里斯?塔底齐(Tadic)总统治下的塞尔维亚政府,担任了司法部的副部长。
霍门则塞回一瓶零度可乐,笑着说,"哈,Otpor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霍门看起来不像任何其他我见到的政府部长。他戴着钻石耳饰,穿着皱巴巴的汗衫,不打领带,在一间清楚标示"禁止吸烟"(根据法律,抽烟会受重罚)的建筑内抽着轻型万宝路。就是这种"质问权威"的态度推翻了米洛舍维奇。
那个时候,当混乱的运动从一群朋友发展到近70000人的过程中,霍门富有的母亲把她在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公寓借给了Otpor。Otpor的孩子每天工作12小时,被警察追踪,毒打,以咖啡和香烟为食。
霍门回忆说,"我们那时的主要目标,是向大众展示,政权可以被改变。我们一开始是让米洛舍维奇紧张。接着我们就推翻了这个体系。"他们利用了两种聪明的营销工具――著名的Otpor和现在的Canvas的拳头标志――和街头策略的组合。比如,他们会在日全食那天安放一个巨大的望远镜,展示出米洛舍维奇的脸和写着"他完了"的标语,这是街头策略的一种。
组织也意识到他们当时获得了一个机会窗口――而这通常标志着一场革命的初始阶段。这个机会窗口可以是一次油价上涨,一场自然灾害,一场激怒了大众并把他们联合起来的暗杀。他们当时遇到的情况是,米洛舍维奇宣布选举。大规模的示威随之而来。
霍门坦陈,他们从未真正想过自己会成功――但是他们成功了。"因为我们的成功,我相信我们有责任去世界各地,用我们的例子来激发他人,"霍门说。"但是这也要根据每个政权的情况来定。每个地区都不一样。"
离开霍门的办公室,我去拜访了拳头标志的设计者。在那天的报纸上,我看到在一张照片上,一名埃及妇女在解放广场周围拿着Otpor的拳头。于是我问现年37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的杜达?彼得洛维奇(Duda Petrovic),对创造出这么一个有力的图案,他有什么感想。
他掐掉一个烟头,又点燃了另一根香烟,说,"我从未想过它会如此重要。我画这个图,不是出于理想,而是因为那时我爱上了一位Otpor的女孩,她让我画的这个图。"没有人是为了金钱或名誉才参加革命。彼得洛维奇没有获得他的拳头设计的版权,这个设计被印在汗衫,马克杯和海报上,在美国的网站上售卖。
他说,"我懒得去起诉。而且我已经把他给了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它又被用来争取自由。我怎么能朝这些举动收费?"
跟我交谈过的每个人一样,彼得洛维奇说,Otpor改变了他的生活。他说:"那时的塞尔维亚,一切都那么阴冷灰暗。战争,通货膨胀,制裁。突然间,不知道哪里冒出了这股力量。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故事。这也是我人生的故事。"
我也(清楚的)记得那些胜利的日子。在示威的鼎盛期,我乘坐飞机降落在贝尔格莱德机场。手机一打开,一条关于米洛舍维奇的短信就来了:他完了(塞尔维亚语:Gotov je)。我大笑起来,因为我知道这短信来自Otpor的孩子们。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又收到了十多天短信,全都是这句话:Gotov je。
在他们迫使米洛舍维奇放下权力之后,Otpor的领导者收到了帮助其它国家活动人士的请求。但是最终,Otpor发展成一个政党的想法破灭了。德吉诺维奇和波波维奇于是决定组建Canvas,Canvas被定位为教育机构。
他们的培训是这样进行的:各国活动人士听说了Canvas(一名工作人员说,"非暴力抗争的圈子很小。")然后来到贝尔格莱德。2009年,默罕默德?阿德尔(Mohamed Adel)已经在开罗做着四六运动的工作,但是他感到自身正处于停滞状态。他曾经看过一部2001年播出的名为《推翻一个独裁者》(Bringing Down a Dictator)的盗版纪录片,该纪录片讲的是Otpor的工作,于是他就和我们联系上了。在2009年4月,他花了一周的时间在贝尔格莱德接受培训,使用"权力图表"(德吉诺维奇发明的)来展示如何找到一个政府的弱点(在埃及的例子中,这个弱点是军队),如何对付媒体和其它机构,以及如何以非暴力来加以回应。
当阿德尔回到开罗的时候,他带了更多有阿拉伯语字幕的《推翻独裁者》拷贝,以及Canvas的教科书。然后他就把这些消息传播开来。就在穆巴拉克倒台之前不久,一个主要以Canvas的教学为模型的小册子开始在开罗印刷。小册子的主要观点,就是波波维奇指出的,"同警察结为兄弟,维持非暴力原则。"
波波维奇说,"推翻一个政权,甘地用了30年,我们用了10年,突尼斯人用了一个半月,而埃及人只用了19天。这是民主闪电战。"
那天晚些时候,我们去了贝尔格莱德大学,看他们正在设立的学院,研究生在该学院可以通过研究学习,获得非暴力社会变革的战略和方法专业的硕士学位。波波维奇是那里的访问教授,他开着他那辆挂着"007"牌照,乱糟糟的绿色(散布绿色的)奔驰车把我带到了校园。
一位朋友告诉我,最近她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见到过波波维奇。他整晚都在电视机前,笑着观看在埃及的示威游行。波波维奇对我说,当它行动起来的时候,就真的有效果了。
但是,革命可不是一种普通的职业选择。被贝尔格莱德常见的大塞车堵在路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每年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去遥远的地方训练活动人士。身为两名记者的孩子,已经是成年人的波波维奇说,他想游遍世界,拍摄关于鱼类的电影。在思考如何回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同寻常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同各地活动家一起工作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工作。这些冒险家们,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为自己的孩子和将来的后代子孙考虑……"他超了两辆车,开进了快车道。"我不能向你表达我有多么热爱这个事业。看到人们从恐惧变得热情,从无助变得坚定……这种感觉太棒了。"
――――――――――――――
怎样和平地推翻推翻一位独裁者
来自Canvas的五点意见
1.做好准备工作:分析各种你想拉拢的支柱(支柱指的是对非暴力变革十分关键的机构和组织)
2.给你的斗争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愿景和战略――而且不要听外来的意见3.在运动之内打造统一局面――目标的统一,人员的统一和组织内部的统一。
4.维持非暴力原则――一次暴力事件就可以毁掉你的斗争的可信度
5.保持攻势,选择那些你可以获得胜利的战斗。自己要懂得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宣布胜利。

2013年3月1日星期五

Srdja的波波维奇:如何推翻一个独裁者


Srdja波波维奇
Srdja波波维奇是一个被击落的Milosovic政权的学生运动的创始人和领导者。现在,他可以帮助,其他非暴力运动的学习和成长。

为什么你应该听他的话:

Srdja波波维奇的塞尔维亚非暴力抵抗组Otpor的创始人和主要组织者之一!数百,数千名示威者时,融合后,发现奥特波尔!“活动,以推翻塞尔维亚总统斯洛博丹Milosovic的成功于2000年10月接手塞尔维亚议会,有效地结束了米洛舍维奇的统治。革命后,波波维奇担任,任期作为一个塞尔维亚国民议会的成员,2000年至2003年。
在2003年,波波维奇和其他前Otpor!活动家开始的非营利教育机构中心的应用非暴力行动和战略(帆布)(www.canvasopedia.org)。CANVAS曾与人,来自37个国家,包括津巴布韦,缅甸,伊朗和委内瑞拉,传播知识对非暴力的战略和战术,塞尔维亚民运使用其他的非民主国家。CANVAS曾与成功的运动,如格鲁吉亚的“玫瑰革命”,2003年和2004-2005年的乌克兰“橙色革命”的积极分子负责。转移知识黎巴嫩活动家在2004年后暗杀总理Harriri的应对危机的,并协助参加马尔代夫的革命在2008年的。最近CANVAS曾与4月6日,在埃及非暴力起义的关键,以及来自中东的其他群体。
CANVAS“的教导是可以在一部纪录片中,”打倒独裁者“为特色的Otpor战略,以推翻米洛舍维奇。手册“非暴力斗争:50个关键点”被翻译成16种语言,包括波斯语和阿拉伯语,并从伊朗在该国2009年的抗议活动被下载1700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