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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8日星期一

CANVAS,总部设在贝尔格莱德的革命顾问


革命顾问,我们最可怕的噩梦!
帆布, 总部设在贝尔格莱德,塞尔维亚的一场革命培训学校。 http://en.wikipedia.org/wiki/Centre_for_Applied_Non_Violent_Actions_and_Strategies
应用非暴力行动和战略的 中心是一个非政府组织,一个非营利性,非政府组织,教育机构,专注于使用非暴力冲突,促进人权和民主,成立于2004年-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u4mx_Jb4sA  CANVAS(Srdja波波维奇斯洛博丹·Djinovic 说,在哈佛大学(常春藤盟校)。
吉恩·夏普的书,http://www.aeinstein.org/organizations/org/ FDTD.pdf 

2013年3月9日星期六

Srdja Popovic:如何推翻独裁统治 | Video on TED.com

2011年,团结一心的人民掀起了一场又一场非凡的抵抗运动,反抗的火焰从阿拉伯之春蔓延到了整个世界。这种反抗运动为何如此有效?(2000年曾在塞尔维亚领导过推翻米洛舍维奇的非暴力抵抗运动的)Srdja Popovic介绍了组织此类活动所需的策略、技能和工具。(录制于TEDxKrakow。)

Srdja Popovic was a founder and leader of the student movement that brought down the Milosovic regime. Now, he helps other nonviolent movements learn and grow. Full bio »

http://www.ted.com/talks/lang/zh-cn/srdja_popovic_how_to_topple_a_dictator.html

下午好。能来到TEDxKrakow(克拉科夫,波兰城市)我非常骄傲。 今天我要说一说 一个有能力并且正在改变世界的现象, 这个现象就是人民的力量。 让我先来与你们分享一段轶事, 如果你们喜欢猛踢蒙提·派森(英国喜剧团体)的话,这就是一个蒙提·派森式的小品。

故事是这样的。2010年12月15日。 有人和你打赌。赌约是,你可以从水晶球里 准确地看到未来。 但是你必须把你所看到的公之于众。你愿意吗? 好奇心杀死猫。你接受挑战 看了水晶球。一个小时之后 你在全国性的电视台的大楼里 做脱口秀节目,讲述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事情。 “2011年结束之前,本·阿里、穆巴拉克 和卡扎菲都会垮台并被起诉。 也门的萨利赫和叙利亚的阿萨德 会受到挑战甚至屈服于压力。 奥萨马·本·拉登会死去, 拉科˙穆拉迪契会在海牙国际法庭受审。”

现在,主持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着你, 然后你又补充道, “在雅典、马德里和纽约,成千上万的年轻人 会走上街头,声称自己受阿拉伯世界影响, 要为社会公正示威。”

接下来,两个身着白衣的人出现。 给你一件古怪的T恤, 把你送到最近的精神病院。

所以我想谈一谈这一年 恶霸不断倒台背后的现象 这个现象就是人民的力量。

人民的力量并不是什么新生现象。 它帮助甘地把英国人赶出印度。 它帮助马丁·路德·金赢得了一场历史性的种族斗争。 它帮助波兰的莱赫·瓦文萨 将一百万苏联军队赶出波兰 启动了苏联的解体。

现在的人民力量新在何处呢? 我今天就想谈一谈这个问题 要进行成功的非暴力斗争 我们需要一系列可学习可传授的规则和技能。 如果事实如此,我们可以协助此类运动的开展。

第一,分析能力。 请让我从这一切的源头中东地区说起 多年来,我们对中东地区的印象 一直有失偏颇。 我们认为中东好像一个被冷冻的区域,一个冰箱 而且里面只有两种食物: 一种是牛排,代表穆巴拉克、本·阿里这种 军事独裁统治,另外一种是土豆, 也就是以伊朗德黑兰政权为代表的神权政体。 因此当冰箱打开,成千上万的年轻人, 其中大部分拥有着平凡的价值观,走上街头呼吁变革的时候 很多人非常惊讶。知道为什么吗?他们没有关注中东的人口统计特征。 埃及的平均年龄是多少?24岁。 穆巴拉克在位多少年了?31年。 所以这样的统治系统已经过时。应该退休了。 而阿拉伯世界的年轻人某一天早上醒来 突然意识到力量就在自己手中。 此后一年间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熟知。 这一代人有着自己规则 自己的工具,自己的游戏和自己的语言 这种语言对我来说有些奇怪。我今年38岁了。 再看看欧洲街头示威人群的年龄组成? 年轻一代正在走上政治舞台。

现在请允许我再举一个例子。 我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很多人讨论过这个话题 学者、教授、医生都有 他们都喜欢讲条件。 他们会说,“只有政权对于人民的压迫过于深重的时候,人民的力量才会起作用。” 他们还说:“如果该国年人均收入在X和Z之间 人民的力量才会起作用。“ 他们说:”只有外国施加压力时,人民的力量才会起效。“ 他们说,”只有在不牵涉的石油的情况下人民的力量才会起效“ 这些条件确实存在。 然而,真正的重点是,应对冲突的技能 似乎比这些条件更加重要, 它们分别是团结、规划 和坚持和非暴力斗争。

请允许我再举一个例子。 我来自塞尔维亚。 我们花了10年的时间才联合18个自恃甚高的反对党领袖 选出一个候选人 对抗巴尔干独裁者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 你猜结果怎样?他的末日就此到来。 再看埃及人,他们在解放广场上示威时 去除了所有个人符号。 他们走上街头时只带着埃及国旗。 请允许我再举一个反例。 有9个候选人和卢卡申科竞争总总统职位。 结果不言而喻。 因此,团结非常重要,而且也不难做到。 事先计划也是一样。有人跟你提到过 成功的自发非暴力革命? 世界上不存在这种革命。 如果你看到年轻人在接上 态度友好的和警察或者军队交涉, 肯定有人实现计划。

最后我要谈一谈不使用暴力的重要性, 这在一场运动中可能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坚持非暴力斗争,你就会取得胜利。 如果十万人参加了非暴力游行, 如果其中一个白痴或者奸细扔了石头 媒体的镜头全都会对准这一个人。 一个暴力行为就可以 毁掉整个运动。

现在我们看下一个问题。 战略和战术的甄选。 在非暴力斗争中遵守一些规则是必要的。 第一,从小规模的运动开始。 第二,将精力集中在可能赢的活动上。 今天出席的观众大约两百人。 我们没办法组织百万人大游行。 如果我们趁夜晚在克拉科夫 四处涂鸦呢?市民们一定会知道的。 因此,我们根据形势挑选策略 尤其是运用分散的小规模策略。 这种策略在暴力镇压中特别有效。 这张照片记录的就是 有史以来最棒的策略之一。 这是在解放广场,国际社会 一直担心伊斯兰教徒会在这里 改变革命的性质。于是,他们安排了 基督教徒保护正在祈祷的穆斯林 以及受到成千上万穆斯林祝福的科普特人婚礼。 他们改变了世界的想法, 这一切都是事前计划的。 除了聚集在一起, 在安保人员面前大叫示威之外, 还有很多其他的斗争方式。

事实上还有一种动态制衡也非常重要 而且常被分析家忽略。 这是以热情和幽默 化解恐惧和冷漠的动态。 它的运作方式很像电子游戏。 如果恐惧指数较高,那其它状态保持不变。 如果热情指数升高,恐惧就会开始下降。 在第二天,你就会看到人们跑向警察, 而不是从警察身边逃离。 不难看出,埃及就发生了类似的变化。

接下来我们说说幽默。幽默拥有巨大的力量 可以改变局势,而且波兰人民的幽默感一向不错。 在塞尔维亚,我们一小群疯狂的学生 曾经组织过大型的滑稽活动。 我们在主干道的中间 放上一个大汽油桶 上面贴着总统先生的照片。桶的顶端有一个洞 所以人们可以过来投币 拿起棒球棍,给总统的脸来上一棒。 声音非常响。我们坐在附近的咖啡馆喝咖啡 观察形势发展,几分钟之内, 就有一群人排队投币打总统。 好戏这时才刚刚开始。 警察的出现掀起了真正的高潮。 他们会怎么做呢?逮捕我们?他们根本找不到我们。 我们在三个街区之外的咖啡馆静观其变呢。 逮捕那些带着孩子的购物者?没有道理。 也许你们猜得到,最终他们还是做了最愚蠢的事情: 他们逮捕了那个汽油桶。 警察将被打的歪七扭八的总统头像汽油桶 拖向警车的画面 让报纸摄影记者们欣喜若狂。

因此,我们都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且别忘记将幽默融入其中。 幽默的力量在于:独裁者们 太在意他们的形象了,幽默其实拥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那些统治者一旦被嘲讽,就会坐立不安。

现在,人们都在谈论尊贵的因特网殿下, 网络也确实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工具 但是别急着将各种运动命名为脸书革命或者推特(微博)革命。 不要混淆工具和实质。 在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方面 网络和新媒体非常有效。 网络的匿名性则 提高了参加反抗运动的安全性。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是因特网在另外一个方面做出的伟大贡献。 它可以让暴力镇压和平示威的政府付出代价。 这是Wael Ghonim和他的朋友在埃及 创建的一个著名组织,“我们都是Khaled Said”。 这是一个被警察殴打的年轻人受伤的面孔。 他成为了公众的代表,可能就是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因特网也有它的局限。 和平示威只有在真实世界, 在街头才能取得胜利。如果只坐在电脑面前点击鼠标的话 你永远也无法 改善社会、推进民主。 必须冒险,必须有活生生的人参加 斗争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再说一个重要的问题:阿拉伯世界今后会如何发展? 阿拉伯世界的年轻人 成功的扳倒了三个独裁者, 振荡了整个世界的格局,一定程度上说服了 约旦和摩洛哥聪明的国王大举改革, 但最终的结果还尚未揭晓, 埃及和突尼斯能否成功过渡 会不会有血腥的种族或者宗教冲突爆发 面对日渐残暴、已经造成上千人死亡 的暴力镇压,叙利亚人民 能否坚持不动用武力 还是说他们会陷入武装斗争 引起一场惨烈的内战。 这些革命是否能引领国家向民主过渡 它们的胜利果实会不会被军方 或者各种极端分子攫取?我们无法预测。 发生在西方社会的抗议也是如此 有很多激愤的年轻人四处抗议 一会儿占领这个,一会儿占领那个。 他们会引领世界的潮流吗? 他们是会用自己的能力、热情和策略 去追寻理想,推动改革 还是会继续 抱怨他们憎恨的无数现象? 这两者有云泥之别。

数据显示出什么样的发展趋势呢? 我的朋友Maria Stephan的书 探讨了与暴力和非暴力斗争有关的大量问题 也包含着一些惊人的数据。 过去35年中 在不同的国家一共发生了67次 从独裁到民主的社会变革 其中有50次是通过非暴力斗争实现的 因此,非暴力斗争能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从这个角度来看,当今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值得关注。 从这个角度来看,年轻一代值得关注, 我相信他们有希望 用自己的能力和勇气 通过非暴力斗争 解决一部分 我们这代人给世界带来的问题。 谢谢。(掌声)

Srdja Popovic:如何推翻独裁统治 | Video on TED.com

2013年3月2日星期六

《金融时报》: 奥特波尔 革命蓝图


核心提示:波波维奇说,"同各地活动家一起工作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工作。这些冒险家们,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为自己的孩子和将来的后代子孙考虑……我不能向你表达我有多么热爱这个事业。看到人们从恐惧变得热情,从无助变得坚定……这种感觉太棒了。"
原文:Blueprint for a revolution来源:金融时报杂志
发表:2011年3月18日
作者:Janine di Giovanni
2000年10月,一群渴望过上民主生活的贝尔格莱德大学学生,帮助推翻了欧洲最血腥的独裁者,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
甘地、马丁?路德金、美国的学术著作和非暴力反抗大师基恩?夏普(Gene Sharp)影响了塞尔维亚的抗议学生。他们采取了虽简单,却十分有效的策略:使用手机,口号和巨蟒剧团式(Monty Python-style)的街头幽默。但是他们秘密在于他们的方法论:团结,策划,非暴力的纪律。通过这三样战术,他们让一个政治上四分五裂的塞尔维亚团结了起来。
这些传奇的活动家现在已不再是学生,他们也不再坐在咖啡馆里"激怒政府",他们曾称自己为Otpor,塞尔维亚语中就是"反抗"的意思。一些人成了议员;一些人在政府里担任部长。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继续前进,转而成立了应用非暴力战略中心(其英文缩写Canvas则是让人更为耳熟能详的名称),这个组织训练来自全世界的活动人士,指导他们如何成功推翻一个独裁政权。
塞尔维亚青年的革命已经成了非暴力和平抗争的教科书。Canvas只和那些没有暴力史的团体合作:比如,他们拒绝同哈马斯和真主党进行合作。但是他们把格鲁吉亚、乌克兰和马尔代夫(他们帮助那里的异议人士结束了Maumoon Abdul Gayoom长达30年的统治)当做成功的典型,他们与来自全世界50多个国家(包括伊朗、津巴布韦、缅甸、委内瑞拉、白俄罗斯,还有最近的突尼斯和埃及)的活动家合作。
由两位自Otpor时期就是好友的人开办,他们分别是38岁的斯尔加?波波维奇(Srdja Popovic)和36岁的斯洛博丹?德吉诺维奇(Slobodan Djinovic)。这对组合的两人截然相反。瘦长的波波维奇容易焦虑;他是一位通过培训的淡水生物学家:"鲨鱼在睡觉的时候也在游动,如果它停止游动,它就会死亡。"他说。"所以鲨鱼只能一直向前。在革命的时候,你也得保持动力。"你必须保持继续革命的势头。
帅气的德吉诺维奇沉着自信,曾经是一名篮球运动员,在美国的弗莱彻法律外交学院获得了国际关系的硕士学位。他成立了塞尔维亚第一家无线互联网提供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做一名硅谷大亨,但是他却拿出自己一半的收入用作Canvas的经费。(另一半来自各类NGO和联合国。)德吉诺维奇说,"我可以成为那种穿着西装,出入俱乐部的人,这是我母亲和妻子想要的。但是我做不到。我还是喜欢关注并实践我们过去做过的事情。"
跟大多数Otpor世代的人一样,这两位年轻人在美好的铁托时代长大。那是"清淡的社会主义"时代,他们穿着蓝色的牛仔服,喝着可口可乐,去希腊旅行。在1991年惨烈的南斯拉夫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分别是18岁和16岁,已经懂得了他们需要摆脱米洛舍维奇的道理。现在,他们带着自己掌握的推翻独裁统治的知识,把它们传遍世界。
这一切由"四个半"员工,几十个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教官和一个在新贝尔格莱德的甘地街(Gandhiova Street)的一间办公室来完成。在办公室的一角,坐着一位刚刚从突尼斯归来的执行事实调查任务的工作人员,这个调查旨在帮助新的突尼斯领导人在后本?阿里时代进行和平转型。德吉诺维奇在四处走动,吃着三明治,谈着如何找到一个社会的脆弱支柱,以推倒独裁政府。其它一些人在谈论埃及四六运动的活动人士默罕默德?阿德尔(Mohamed Adel)。他曾于2009年在贝尔格莱德学习过Canvas的课程。办公室里有一块白板,写着他们接下来的的目标地区,传声头像的音乐静静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这个革命的蜂巢看起来更像一家西雅图的咖啡馆。我问他们,他们是如何让想法从这么一个小地方传到解放广场的?为什么也门和阿尔及利亚的人都在谈论他们?
波波维奇笑着说,"当人们听说塞尔维亚人来了,他们就都想来见我们。他们想听听我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能告诉他们,什么在塞尔维亚有效,什么在格鲁吉亚没效,什么又在乌克兰有效。我们感觉自己有责任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同他们分享。"
他开玩笑说,他觉得自己像是《魔戒》里的弗罗多,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得到魔戒,但是它却在我手里。我们必须把它传下去。"在波波维奇在贝尔格莱德的公寓里,他有一个托尔金的"神龛"和一枚穿着链子的金质魔戒复制品――这是他眼里的民主世界。它放在一张中土地图下的一个布满灰尘的红酒杯里。他呷着一种流行的塞尔维亚白兰地水果烧酒说,"托尔金有句很棒的台词,'即使是最小的生物也能够改变世界'。"
这段经历永远地改变了前Otpor的另一位成员,斯洛博丹?霍门(Slobodan Homen)的生活。离开Otpor之后,他进入了现在鲍里斯?塔底齐(Tadic)总统治下的塞尔维亚政府,担任了司法部的副部长。
霍门则塞回一瓶零度可乐,笑着说,"哈,Otpor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霍门看起来不像任何其他我见到的政府部长。他戴着钻石耳饰,穿着皱巴巴的汗衫,不打领带,在一间清楚标示"禁止吸烟"(根据法律,抽烟会受重罚)的建筑内抽着轻型万宝路。就是这种"质问权威"的态度推翻了米洛舍维奇。
那个时候,当混乱的运动从一群朋友发展到近70000人的过程中,霍门富有的母亲把她在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公寓借给了Otpor。Otpor的孩子每天工作12小时,被警察追踪,毒打,以咖啡和香烟为食。
霍门回忆说,"我们那时的主要目标,是向大众展示,政权可以被改变。我们一开始是让米洛舍维奇紧张。接着我们就推翻了这个体系。"他们利用了两种聪明的营销工具――著名的Otpor和现在的Canvas的拳头标志――和街头策略的组合。比如,他们会在日全食那天安放一个巨大的望远镜,展示出米洛舍维奇的脸和写着"他完了"的标语,这是街头策略的一种。
组织也意识到他们当时获得了一个机会窗口――而这通常标志着一场革命的初始阶段。这个机会窗口可以是一次油价上涨,一场自然灾害,一场激怒了大众并把他们联合起来的暗杀。他们当时遇到的情况是,米洛舍维奇宣布选举。大规模的示威随之而来。
霍门坦陈,他们从未真正想过自己会成功――但是他们成功了。"因为我们的成功,我相信我们有责任去世界各地,用我们的例子来激发他人,"霍门说。"但是这也要根据每个政权的情况来定。每个地区都不一样。"
离开霍门的办公室,我去拜访了拳头标志的设计者。在那天的报纸上,我看到在一张照片上,一名埃及妇女在解放广场周围拿着Otpor的拳头。于是我问现年37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的杜达?彼得洛维奇(Duda Petrovic),对创造出这么一个有力的图案,他有什么感想。
他掐掉一个烟头,又点燃了另一根香烟,说,"我从未想过它会如此重要。我画这个图,不是出于理想,而是因为那时我爱上了一位Otpor的女孩,她让我画的这个图。"没有人是为了金钱或名誉才参加革命。彼得洛维奇没有获得他的拳头设计的版权,这个设计被印在汗衫,马克杯和海报上,在美国的网站上售卖。
他说,"我懒得去起诉。而且我已经把他给了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它又被用来争取自由。我怎么能朝这些举动收费?"
跟我交谈过的每个人一样,彼得洛维奇说,Otpor改变了他的生活。他说:"那时的塞尔维亚,一切都那么阴冷灰暗。战争,通货膨胀,制裁。突然间,不知道哪里冒出了这股力量。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故事。这也是我人生的故事。"
我也(清楚的)记得那些胜利的日子。在示威的鼎盛期,我乘坐飞机降落在贝尔格莱德机场。手机一打开,一条关于米洛舍维奇的短信就来了:他完了(塞尔维亚语:Gotov je)。我大笑起来,因为我知道这短信来自Otpor的孩子们。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又收到了十多天短信,全都是这句话:Gotov je。
在他们迫使米洛舍维奇放下权力之后,Otpor的领导者收到了帮助其它国家活动人士的请求。但是最终,Otpor发展成一个政党的想法破灭了。德吉诺维奇和波波维奇于是决定组建Canvas,Canvas被定位为教育机构。
他们的培训是这样进行的:各国活动人士听说了Canvas(一名工作人员说,"非暴力抗争的圈子很小。")然后来到贝尔格莱德。2009年,默罕默德?阿德尔(Mohamed Adel)已经在开罗做着四六运动的工作,但是他感到自身正处于停滞状态。他曾经看过一部2001年播出的名为《推翻一个独裁者》(Bringing Down a Dictator)的盗版纪录片,该纪录片讲的是Otpor的工作,于是他就和我们联系上了。在2009年4月,他花了一周的时间在贝尔格莱德接受培训,使用"权力图表"(德吉诺维奇发明的)来展示如何找到一个政府的弱点(在埃及的例子中,这个弱点是军队),如何对付媒体和其它机构,以及如何以非暴力来加以回应。
当阿德尔回到开罗的时候,他带了更多有阿拉伯语字幕的《推翻独裁者》拷贝,以及Canvas的教科书。然后他就把这些消息传播开来。就在穆巴拉克倒台之前不久,一个主要以Canvas的教学为模型的小册子开始在开罗印刷。小册子的主要观点,就是波波维奇指出的,"同警察结为兄弟,维持非暴力原则。"
波波维奇说,"推翻一个政权,甘地用了30年,我们用了10年,突尼斯人用了一个半月,而埃及人只用了19天。这是民主闪电战。"
那天晚些时候,我们去了贝尔格莱德大学,看他们正在设立的学院,研究生在该学院可以通过研究学习,获得非暴力社会变革的战略和方法专业的硕士学位。波波维奇是那里的访问教授,他开着他那辆挂着"007"牌照,乱糟糟的绿色(散布绿色的)奔驰车把我带到了校园。
一位朋友告诉我,最近她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见到过波波维奇。他整晚都在电视机前,笑着观看在埃及的示威游行。波波维奇对我说,当它行动起来的时候,就真的有效果了。
但是,革命可不是一种普通的职业选择。被贝尔格莱德常见的大塞车堵在路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每年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去遥远的地方训练活动人士。身为两名记者的孩子,已经是成年人的波波维奇说,他想游遍世界,拍摄关于鱼类的电影。在思考如何回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同寻常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同各地活动家一起工作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工作。这些冒险家们,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为自己的孩子和将来的后代子孙考虑……"他超了两辆车,开进了快车道。"我不能向你表达我有多么热爱这个事业。看到人们从恐惧变得热情,从无助变得坚定……这种感觉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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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和平地推翻推翻一位独裁者
来自Canvas的五点意见
1.做好准备工作:分析各种你想拉拢的支柱(支柱指的是对非暴力变革十分关键的机构和组织)
2.给你的斗争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愿景和战略――而且不要听外来的意见3.在运动之内打造统一局面――目标的统一,人员的统一和组织内部的统一。
4.维持非暴力原则――一次暴力事件就可以毁掉你的斗争的可信度
5.保持攻势,选择那些你可以获得胜利的战斗。自己要懂得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宣布胜利。